书房,他接过蒋奇手中的档案袋,拆开,拿出一沓纸,越往后翻,神情越是阴沉,看完之后,问:“以她的聪明,为什么会复读一年高三?资料上说,她是在复读的最后三个月才到学校念书的。那这中间的时间,她去哪儿了?我要详细的资料。而不是这种年纪表格。”
“这”蒋奇为难地说:“太太那一年的事情都被人抹掉了。没有人知道,那一年太太发生了什么事,去了哪里。再次出现,就是在高考的三个月前。我想,有这么大能耐的,大概也只有”
蒋奇没有说完,杨景然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调查上说,阿晚第一年高考前出过国,去的是波士顿?”他拧眉,按照时间,那个时候他在波士顿,可是她没有来见他,那她去波士顿做什么?“知道去做什么吗?”
“只查到太太买了去波士顿的票,也确认了那趟航班。太太登机了。但是从那之后的事情,一概都查不到。太太应该就是在波士顿发生什么事,所以才从那个时候一直到第二年高考前三个月都查不到任何踪迹。”
杨景然一脸阴霾,看着手中的调查资料,冷声吩咐:“通知美国那边的人,按照这个航班的时间查,只要是在这个时间段,只要跟她有关的一切,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是。”蒋奇点头,立马着手去办。
杨景然坐在书房里,把那厚厚的一沓资料,翻来覆去反复地看。
他出国后,苏晚明显情绪低落,但性格依旧是她的性格。
但去了波士顿消失后。重新再出现,整个人性格都变了。
那么,在波士顿,究竟发生了什么?
自从她性格变后,沈清就开始变着法子欺负她,从最开始的比较轻微的,到最后不屑甚至欺辱。以往天不怕地不怕,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她,竟然都选择默默地承受了。
从大学到跟他结婚,她被沈清逼去了住校,虽然明面上说是住在学校,实际上她一直住在公司的休息室里。
结婚后,她就更少回老宅,基本没有什么人际关系。
就处于学校、实验室、办公室这三点之间忙碌。
让她转变的原因,一个是波士顿的事情,一个是跟他结婚。
杨景然手肘撑着膝盖,手指深深地插进发丝之中。
苏晚跟他说,她答应杨振,不是因为杨振逼她,而是她想嫁给他。
如果她是真的想嫁给他的话
他不知道结婚后第二天醒来新婚丈夫已经远赴国外是什么感受,但是他试着去想象,他醒来,苏晚已经不在他心里的恐慌。
他想知道,迫切地想要搞清楚,在他不在的这些年,那个曾经被他宠成女王的女孩,为什么会变成了隐忍受欺的灰姑娘。
那不是她应该有的模样,那些都不应该是她应该承受的欺辱。
后来。等他解开波士顿之谜的面纱的时候,他才发现,太多的事,他都追悔莫及。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蒋奇跟他打电话说已经吩咐下去,他才恍然发现,他已经在书房呆太久。收拾好所有的东西,锁进抽屉。
他下楼走到沙发旁,苏晚已经睡着,不知道在睡梦中她见到了什么,一直皱着眉头。
杨景然放轻了脚步,拿了一个毯子准备给他盖上,刚走到她跟前,灯光打下的影子罩住她的脑袋,只是光影的交替,她就醒了过来。
“事情处理完了?”她有些难受地揉了揉眉心,坐起来。
杨景然拧眉,最近她的睡眠质量也越来越差了,晚上也是,只要他轻轻动一下,她都会醒来。他坐到苏晚身边,看着她眼底加重的乌青问:“阿晚,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听到医院两个字,苏晚几乎是一瞬间清醒,摇头:“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看着她有些激烈的反应,他也不再强迫,只得作罢:“那你再睡会儿,我去做饭,做好了叫你。”
杨景然起身,关掉明亮的顶灯,留了几盏昏黄的廊灯。
走进厨房,做菜之际,不放心地往客厅看了两眼,发现苏晚并没有睡觉,而是拿着手机,看她打字和等待的时间,应该是在跟人聊天。
吃过晚饭,因为杨景然说外面太冷,不让她出去,苏晚就绕着屋子走了几圈,然后去浴室洗澡。
杨景然坐在床边。敲苏晚的手机亮了一下,敲他在想苏晚会跟谁聊天,按照资料来说,这些年几乎只有她一个人。
他瞥了一眼,因为有密码,只看到是条消息,看不到是谁。
虽然他知道苏晚的密码,上次查看消息,也只是为了弄清她之前问话的意思。他想她整个人都属于自己,但也愿意留一些空间给她。
他正准备收回目光,第二条消息就蹦了出来,他没看见内容,但是看见了“于嘉阳”。他的一张脸,以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所以,这些天,她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只有看手机的时候好点,都是因为于嘉阳?
脑海里情不自禁浮现出苏晚第一次大胆在他跟前承认于嘉阳是她男朋友和他在医院窗前看到她和于嘉阳打闹的场景。
越想,他眼底的眸色越暗沉。
洗完澡的苏晚出来,看见杨景然坐在窗前发呆,于是坐到身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着问到:“想什么呢?”
杨景然抓住她在空中挥舞的小手,抬眸深深地望着她,喉结滚动两下,最终还是咽下了嘴边的话,取过吹风机替她吹着头发。
吹好头发。放好东西,苏晚窝进被窝里,压着杨景然的胸膛伸手去关床头的台灯。
因为离得有点远,没怎么够得倒,低头正想叫他,却见他正意乱情迷地盯着她的胸口。
她伸手捂住他的眼,伸手够了一下,关掉台灯,还没来得及缩回手,就被杨景然扣住手腕,翻身压在了床上。
感受到他身体不断上升的温度和膨胀的异样,还有他作乱的手,她颤着声音说:“医生说,我们还不能”
闻言。杨景然动作一顿,险些脱口而出,究竟是医生说不能,还是于嘉阳说不能?
因为关了灯,所以苏晚并不知道,此时杨景然的脸色有多黑多阴沉。
最后杨景然还是放过了他,躺到了她身边,但依旧坚持把她搂在怀里。
杨景然不撒手,苏晚就觉得煎熬了,毕竟某人的某处抵着她,越来越烫,越来越嚣张。
“杨景然。”苏晚小声地唤到。
“嗯。”杨景然声音喑哑地应到。
苏晚转过身去面对着他,敲位置刚好,蓄势待发,如若前行,就正中目标。
杨景然一个闷哼,咬着牙哑着嗓子,呼吸沉重:“阿晚。”
“嗯?”她轻声应到,尾调上扬,似猫儿般的呻吟,动听而魅惑,听得杨景然呼吸一沉,小腹的火几近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