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拿过稿纸放到桌上,起身走到床边,帮他铺好床单,说:“我买了你最喜欢的榴莲千层蛋糕。等吃了午饭后,我陪你出去走走。”
一听榴莲千层蛋糕和陪他出去走走,古蔺亮眼发光,看着她的眼睛点头说:“同意。”
看见苏晚跟古蔺下楼,护工阿姨正端着拼盘出来。笑着说:“还是苏小姐有办法。”
“麻烦阿姨了。”苏晚接过拼盘跟古蔺一起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古蔺喜欢看财经和丛林冒险的频道。
有时候,他俩会比赛计时,把听到或者看到的数字,不管是日期,还是金额,或者经纬度其他的,都按照顺序全部写下来。
苏晚对数字的敏感程度,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超过。不管多长的数字,她看一遍或者听一遍,都能完整无误地写出来,哪怕十几位的数字。连续好几个,她都能一个数字不差的地写来,就连小数点的位置都毫无偏差。
古蔺是她见过的,第一个对数字敏感程度最接近她的人。
午饭做的一半是古蔺喜欢的菜,一半是她喜欢的。
苏晚心疼地看着正在跟古蔺夹菜的古诺,明明是需要人保护的女孩子,却倔强地保护着她哥哥。
她记得,第一次见鼓励你的时候,他们一起在外面吃。古诺拿过菜单点了一溜的古蔺喜欢吃的东西。她随口问了一句,“你喜欢吃什么?”
那个时候,古诺一愣,想了好一会儿。讷讷吐出一句:“忘了。平时都是点我哥喜欢吃的,我都可以。”
她明明处于一个可以任性的年纪,却为了照顾古蔺,都忘记自己的喜好。
一顿饭下来,古蔺吃得挺好,古诺看着脸色的笑容也更明媚了一些,她看了看表,脸色一变,扒了几口饭,然后跟古蔺说:“哥,我还有点事,下午小苏苏陪你。我晚上回来陪你吃蛋糕,行吗?”
古蔺抬起头,看着古诺点头,说:“同意。”
每次他说同意的时候,都会看着对方的眼睛,甚至有点小严肃。就像是家庭作业交上去后,老师在作业后面划拉了两个大字:“已阅”的既视感。
苏晚和古诺都不太喜欢吃榴莲,但唯独古蔺喜欢。
第一次古蔺会分一些给她,但见她吃榴莲时的表情后,就再也没有分给她了。
他懂她不喜欢,也就不给她了。这就是他的相处方式,不会解释。但简单而直接。
不过古诺是,想找一个可以跟他相处的点,所以古蔺不分榴莲蛋糕给她时,甚至会央求着分她一些。
古蔺也懂古诺其实并不喜欢,只是陪他而已。所以每次都只分给古诺一点点。
吃过午饭,古蔺知道要出门了,回屋去换了一套舒服的衣服,才下楼。
他的要求,一切都满足。
于是,她先是陪着古蔺坐了一遍一遍的过山车后,又转战跳楼机,然后又乐此不彼地玩了好机会大摆锤。
大概是平时沉闷惯了。所以偶尔也需要发泄,从大摆锤下来,古蔺整个人心情都很是清爽,笑起来有个浅浅的梨涡,露出可爱的孝牙。
一路上,姑娘们频频侧目。
感觉目光多了,古蔺就不自在了,扣上衣服自带帽子,恨不得像别里科夫一样把自己严严实实地捂起来。
苏晚拉着他,低声地问他关于那个数独的设计,还有跟他提议可以改良的意见,来分散他的紧张感。
慢慢地。他进入苏晚的节奏,不由得也放下了扯住帽子的手,说到激动地时候,甚至会用手比划两下。
“哟!这景然前脚才刚走,你后脚就又找了一个,你把我们杨家放哪儿了!”
路过一个百货楼的门口,就听见熟悉的讽刺声。
苏晚紧张地把古蔺拉到身后,古蔺同样焦躁地把帽子不断地往下扯。
“哎呀,清姨还不知道吗?人家现在有林南风罩着,哪里还管什么杨家啊,清姨没看见上次宴会,林董事长对她的维护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维护孙媳妇呢。”
“果然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一个林南风还不够,这还要来一个小鲜肉。这么欲求不满啊?”裴姝宓讥笑到,“也是,一个人独守空房,确实是挺空虚寂寞冷的!”
“没想到你还挺耐打的,是皮又痒了吧?怎么,这次杨景然不带你出去了?”苏晚想着怎么早点从沈清和裴姝宓这里离开,所以没有察觉到在听到裴姝宓声音后,古蔺整个人都变得不淡定了。
除了不断地拉扯着帽子,脚也开始跺着小碎步。
“也是,毕竟进不了门。入不了户口的女人,可以说扔就扔。”苏晚看着裴姝宓冷冷说:“裴姝宓,你记住,只要我一天不松口,你就永远是个过街老鼠!”
古蔺听到“裴姝宓”三个字,浑身一僵,然后立马转身就跑了。
本来裴姝宓听了话之后,气得脸色扭曲,但看见古蔺跑后,立马奚落到:“你小情人都跑了,还不快去追?!”
苏晚见古蔺情绪有些失控,心叫不好。赶紧追上去。
这边的裴姝宓,看着古蔺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熟悉,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沈清以为她是被苏晚气的,开导安抚说:“别气,景然早晚有一天会休了她!你以为景然愿意娶她啊,要不是她使计,不知道现在哪儿呢!”
裴姝宓收回望着古蔺背影的目光,“嗯。”
是他吗?不会的是他的,他明明已经可是,真的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