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很快会下雨,云召——扶着你老娘,咱们赶紧走……”
听闻赫连大师倦怠地吆喝声,众人便拖着疲惫地身子开始整理着行装准备上路。
血族领地上方,突然狂风呼啸、黑云压至。那墨云黑如锅底,仿佛要将整个天空压塌似的……
天气说变就变,丝毫不给你准备的时间,半空中的乌云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眨眼的功夫,大雨便从裂开的口子里滂沱而下。
这乌云像是与大雨预谋好了,要来洗涮这血色战场。
“萧萧,你和斩风、暗影先护送依诺奇的灵魂圣器回铸剑谷,我要回一趟轩辕皇朝。”轩辕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将自己的大斗篷脱下来扔给凌萧萧,“这雨势不小,把这斗篷披上。你的斗篷太单薄了。”
凌萧萧抬手接过,将斗篷抱在怀里,没有拒绝。知道他放不下那些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将士和岌岌可危的轩辕皇城,还有他心心惦念的十几万的黎民百姓……虽然很想与他一起去,却知道去了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他,而且她却是真的放心不下依诺奇。如今复活依诺奇已经到了一个白热化的地步,哪怕走差一步都可能是毁灭性的灾难,所以她只能咬着唇点了点头,虽然不舍,却也不勉强他与自己一起去铸剑谷。
看着他被大雨打透了的湿哒哒衣服,不由得心头一酸,嘱咐道:“你自己……小心些……”
“你也小心,在铸剑谷等我。”
凌萧萧轻轻点头,应了一声便跳上骨龙的背。
披上他扔过来的大斗篷,拉过衣襟把头遮住,将整个身体藏在温暖里。
众人与轩辕夜辞别,便冒着大雨从血族领地快马加鞭奔往铸剑谷。
还未出血族领地,突然听到斩风惊惶地大叫了一声,“赫连大师——宇文大师——你们快看,这灵魂圣器……要融化了!”
“什么?”宇文独眼大惊!
坏了5了U连老头心下大骇,快步追上去,惊道:“灵魂圣器若是融化了,那依诺奇不是要魂飞魄散?”
“快往里面注入斗气!”宇文独眼急忙赶上来,看到斩风怀里的灵魂圣器已经变得软趴趴的,心里大叫糟糕!
宇文独眼想起什么似的,猛拍了一下脑门,懊恼道:“我真是大意了!这灵魂圣器是曼顿用自身的斗气能量制成的,现在曼顿死了,这灵魂圣器的斗气能量非常不稳定,很有可能会随时消散!斩风你要不停地向里面注入斗气才行,不然它会消失的!”
灵魂圣器会消失?!那依诺奇……
不!不要——他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斩风什么都没问,全神贯注地聚起斗气注入到灵魂圣器里面,他什么都不想,只是全心全意地照着她的话去做,生怕迟一点点那圣器便融化成水。
“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其他几人围上来,见斩风表情凝重,不由得紧张起来。
“娘,这是怎么回事?灵魂圣器要融化了吗?怎么会这样?”
宇文独眼又解释了一遍,才嘱咐他们几个道:“现在的灵魂圣器非常脆弱,你们几个也不能大意,不要让其它魔力元素冲进去,如果冲散了斗气能量,灵魂圣器也会碎的。我们现在立刻将它送回铸剑谷的密室里,也只有那玄冰玉床能延缓一下它消散的时间。”
几人郑重点头,便轮起班,各司其职、片刻不停。
事态紧急,刻不容缓。众人加速前进,一路狂飙。
刚出了血族领地,凌萧萧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斩风说:“曼顿死了,便没人能够复活依诺奇,我要去找另外一位灵魂召唤师。”见斩风要说话,凌萧萧连忙阻止,真切地说:“斩风,依诺奇等不起!如果没有灵魂召唤师为他渡魂,他便永远也不会醒来……”
“萧萧,我们分头行动!”暗影突然跳出来,拿出一副地图,摊开来指着东方和南方的两座山说:“萧萧,这里是逍遥山和玉木洞,那位大师很有可能在这两个地方修行,你到这两个地方去找。我到西边和北边的虎跳山和云梦泽,地图你拿着,到了之后不管找没找到务必离开,回铸剑谷会合!”
“好!”凌萧萧刚应下,却听云召和斩风嚷道:“我们一起去!”
几人同时将目光锁在盛装依诺奇灵魂的圣器上面,斩风却异常坚定,不容拒绝地回视他们,斩钉截铁地说:“云梦泽离这最近,那里地形我比较熟悉。相信我!”
暗影皱着眉,心思百转,云梦泽地形复杂,沼泽连片、瘴气弥漫,毒虫猛兽多不胜数……若是没去过的人前去,必然凶多吉少。几个人里只有斩风对那里还稍稍熟悉。但是……即便是平时让斩风前去已很是凶险,如今他还要兼顾灵魂圣器……
为了斩风的安全,更为了依诺奇的安全,暗影不留情面地摇了摇头。
“亲爱的……我和斩风一起去,有我在,你放心吧。”见洛米西勇敢地站到斩风身后,暗影眉头锁得更紧了些。
“兄弟!咱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暗影望着斩风布满血丝的眼睛,终是点了下头,道了声“好”。
“我也去过云梦泽……”一直旁观的雪莉尔突然站了出来,小声说:“我也可以帮忙……”血颜佣兵团的几位姑娘也纷纷站到了斩风身后。
“如此就简单了,”云召也拿出一副地图,看了一下,说:“我去玉木洞,萧萧骨龙速度快,只去远一些的逍遥山便行了。我们各去一处,不管找没找到人,都要回铸剑谷集合。怎么样?”
“好!”几人异口同声,抬起头看向赫连夫妇,见两人也是点头赞许,便敲定计划,分头行动。
“等等——”斩风跨上蛮力狮子刚跑出几步,却见一个红色身影突然闪到面前,拦住他,娇喝道:“你先别走!”
“云遥!你干什么?”云召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大怒道:“我们去办正事!别捣乱!”
“谁捣乱了?”云遥气得叉着腰鼻孔喷气,赫连夫妇刚要劝解,却听云遥说:“斩风,你带着这累赘去云梦泽,不死才怪呢!你以为是去玩吗?如果你信得过我,就把灵魂圣器交给我,我帮你带到铸剑谷封存好!”
见斩风有些犹豫,云遥急得脸通红,“怎么?你信不过我?”见他眉头松动,云遥又急着道:“我虽然任性,但是还分得清是非黑白,分得清轻重缓急!这么多人里面,除了你便只有我能将斗气打通到灵魂圣器里面!男子汉,当断则断!不然,你不仅会死在云梦泽,更会害死依诺奇!”
闻言,斩风心头大震,望了一眼云遥,不多废话,郑重地将灵魂圣器交到她手里。
云遥肃然接过,立刻向里面输入斗气,与众人告别,携赫连二老火速返回铸剑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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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长的煎熬中等待,终于等到炎若熙完成塑型的最后一道工序。
她兴奋地冲出密洞,迎接她的竟是几张像墨一样黑的脸……
她看着大伙阴郁的脸,不由得皱了皱眉,刚刚塑型成功的兴奋劲儿全跑光了。
铸剑谷上空黑云成片,眼看大雨将至。
天空的阴霾,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压抑起来。
……
“依诺奇的灵魂不是找到了么?怎么一个个还这么愁眉苦脸的?”炎若熙看着围坐在八仙桌旁边灰心丧气、闷声不语的几个人,急得直跳脚。
这几人的脸色仿若锅底,真比那漫天乌云还要黑上几分,炎若熙急得心火一下子攻了上来,哑着声音喊:
“说话呀!说话呀——怎么了这是?”
“萧萧……云遥……洛米西?!”
喊了半天没人应,看了一眼暗影,知道他平时话就少,这时更别想让他张嘴了。
“能不能给个痛快话?”炎若熙急了,掐着腰指着云召骂道:“平时话唠一个,一到关键时刻,你就掉链子。”
云召好像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仍然木然地坐着。
炎若熙皱起眉头,突然一手拧上云召的耳朵,“云召——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说,我就拧掉你的耳朵!”
“祖奶奶……疼……”破天荒的,云召竟然没有发飙,他深皱着眉,鼓着腮帮子低低地咕哝道:“曼顿死了……”
“什么?曼顿死了?”那谁来为依诺奇渡魂?炎若熙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
这时,天已经完全阴下来,几乎看不清人的脸。
……
寂静。
只有悲鸣的风声……
还有被风盘卷而起的树叶被撕裂的声音。
老半天炎若熙才缓过一口气,低喃着问道:“星芒大陆上懂得复活术的不是有两位么?……曼顿死了……那另外一位呢?”
没有人抬头,炎若熙只能看到众人皱紧的眉头。
这时,窗外起风了。想必,一场暴风雨……在所难免了。
也许是天色阴暗才使得气氛愈加阴沉压抑,她呼呼地大口喘气。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
半晌……才听到洛米西嗫嗫嚅嚅地低语道:“另外一位……我和斩风找到了他……但是……那位大师,在几年前就已经仙逝了……而且……斩风也受了重伤,已经昏迷三天了……”
怎么会这样?那位大师也死了?依诺奇,不是……没有希望了?此时,她便感觉有一只巨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飕飕的凉意,冻得她打了个哆嗦。泪水突然夺出眼眶,终于明白了伙伴们儿为什么垂头丧气、萎蘼不振了。如果没有灵魂召唤师为依诺奇渡魂,那他……不是……没办法复活了!?
她抬手抹掉眼泪,哽咽着问道:“那依诺奇怎么办?”
静默,无声无息地。仍是没有等到答案。
突然,木门被风吹开,“哐啷啷”地叫嚣着,让人的心跟着猛地一颤。
咆哮的冷风狂劲地冲了进来,衬着努力压制的哽咽声飘在耳边……那哀戚的呜咽声,当真搅得人的心都快碎了!
谁也没有想到,一直以为最难办到的事情,他们轻易就完成了,却在最后这个看上去最容易的环节出了问题。
围坐在方桌旁的几个人,明明是青春正好的年纪,此时却像是被掩埋在泥沼里腐败的花枝一般死气沉沉。
雨,疯狂地落了下来。好像要发泄似的,倾盆而下。
……
“这么黑,怎么不掌灯?”宇文独眼撑着油纸伞端着食盒进来时,便看到小小的八仙桌旁围坐着几个脸色暗沉的年轻人。
“先吃点东西,没有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也没有什么困难是解决不了的。这办法不都是人想的么?”她把热腾腾的饭菜从食盒里取出来,一样一样摆在桌面上,“先吃吧,吃饱肚子再想办法。”
饭菜已经摆放好,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宇文独眼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总会有办法的!都给我振作起来!啪啪啪——”宇文独眼突然抬手“啪啪”地死劲儿拍着桌子,直到所有人都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她。
一道闪电劈下,电光耀在她那仅剩的锐眼里面,激起万重怒气。
“你们现在这样子,跟死了有什么区别?!”紧接着雷声隆隆,将她的声音拉扯得杀气凛凛。
“只有无能的人才坐以待毙!都给我行动起来!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有没有用,现在就出去,去找灵魂召唤师!不管他实力怎样,说不准哪一位就懂得召唤术!”
宇文独眼话还没说完,便见几条人影诈尸一般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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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三日,星芒大陆上所有灵魂召唤师都得知了这个消息……
那是因为凌萧萧来到了轩辕皇朝,当她将轩辕绝的牌子递到他面前时,轩辕绝便犹豫着颁布了这道旨意。
当时,她什么都没说,只用那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他。轩辕绝接过那牌子,心下明了,那是在孤烟城郊,凌萧萧和灵羽救了他一命之后,他便将这牌子送给了她。
看着那牌子,轩辕绝笑了,无奈地笑。本以为她拿着它来找他之后,会成为他的妃子甚至帝后,却没想到……呵,世事弄人!
可是,轩辕绝是何等人物,怎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如此大规模地耗费庞大的人力物力,即便凌萧萧之于他曾有过救命之恩……
让他深重顾忌的,其实是来自轩辕夜……
原本轩辕绝是十分不愿参与救人的,却碍于对凌萧萧的承诺,更迫于轩辕夜的屡次威压,才不得不勉力合作。
诚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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