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窅才人,告诉朕,窅才人她到底怎么了?”
菁芜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急急惶惶道:“娘娘夜半听到婴儿哭泣,受了惊吓,就……就突然流血了……”
国主气得踹了她一脚,大怒道:“胡说!这宫中哪里有什么婴儿?!”
菁芜几乎从地上飞了出去,她忍着胸口的急痛,哭丧着脸道:“奴婢不敢有半句妄言,奴婢也听到了那婴儿的哭泣声……”
国主气得胡须颤动,指着菁芜厉声喝道:“贱婢!整日间与你的主子神神鬼鬼,搅动得后宫乌烟瘴气,朕还没唯你是问!”
菁芜再也不敢言语,只是唯唯诺诺地低垂着头,瑟瑟抖动成一团。
此时,太医满头大汗地从里间出来,神色亦不大好,国主问道:“窅娘如何?”
太医惭愧道:“臣等已尽力,可还是没能阻止娘娘小产……”
国主面如死灰,眸眼中最后的一点亮光也化为了黯淡的虚无,他不甘心地问道:“真的已经小产了?”
太医跪地:“臣无能,没能保住龙胎,请官家降罪!”
其余几个太医也都跪地,纷纷言道:“请官家降罪!”
国主已经顾不得他,他怔忪了片刻,呐呐说不出一句话,殿中刹那间鸦雀无声,众宫人都惴惴俯首,似乎,连呼吸声也会惊动这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死寂。
国主踉跄了数步,忽然间,他泪如雨下,仰天长啸:“老天诚已弃朕呐!”
其声悲戚,其音呜咽,令殿中的人闻之无不悲戚惊动,可是,又能如何呢?
国主扶住了殿中的牛头椅,颓废地坐下,捂住了脸大哭起来,直哭得肝肠寸断,嘉敏凝视着他已微微佝偻的身影,不知为何,她也感到极为心酸,眸中渐渐浮出了泪水。
窅娘小产,他已难过至此,可是她的孩子呢?不过是消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离开,除了她自己,再也没有人为那个可怜的孩子伤悲、难过。
她感到了复仇的莫大快意,可又有一股巨大的的凄楚向她席卷而来,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结局,可是,这也是唯一的结局。
窅才人,必须为她所做的一切,慢慢交出的她的性命,交出她腹中血肉的性命!
嘉敏面色清冷如霜,不言一语,阔步朝殿外走去,她不乘坐轿辇,只是一直往前走,身后悄无声息地跟随着众宫人,灯笼的火光在宫墙上投下晃动的巨大阴影,游走在宫中的穿阁游廊、雕栏玉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