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标叫了声停\2C那些人才止住殴打\2C伍家三兄弟早已经是头破血流\2C象虾米一样蜷缩在地。.饭店的老板厨师等人也吓得躲在后面不敢吱声\2C暗叫倒了血霉。
杨小标把杨陆顺服伺着坐下\2C也拿了张椅子坐在旁边\2C翘着二郎腿道\3A“你们这三个不长眼的东西\2C敢动你标爷的干爹\2C真的活腻歪了。铁子\2C叫他们跪着说话。”标子话一出口\2C几个打手就连踢带拽地把那哥仨提溜着跪一排。铁子横着脸骂道\3A“你们三个看清楚了\2C坐在上面的是南平的标老大\2C敢打我们老大的干爹\2C我剁了你的爪子喂狗。”那伍家哥仨早被打蒙了头\2C连哭带喊地直求饶命\2C哪还有当时的嚣张气焰。
杨陆顺心里疑团更是大了\2C小标按说超期服役两年\2C也得一个月后才退伍\2C怎么就成了南平的什么老大哥了呢\3F近两年什么香港黑社会、美国黑手党乱七八糟地全涌进了内地\2C南平早就有一群无业、待业青年混迹在社会上\2C偷摸扒窃聚众打架\2C扰乱了社会治安\2C要以前早就被严打掉了\2C可现如今政府精力全放在了发展经济\2C除非是重大的刑事案件\2C几乎对这些小流氓徐混不管不问的。看这情形小标俨然成了这些小流氓的头头了\2C心里又急又气\2C大声说\3A“小标\2C就是有什么事也该派出所管\2C我认识城关派出所的治安副队长侯勇\2C有什么事让民警处理。”
杨小标听了笑呵呵地说\3A“行啊\2C铁子\2C你陪干爹去找派出所的侯队长来\2C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青年\2C不是那些讹诈别人钱财的流氓。”
杨陆顺摇头叹息着出了门\2C心急火燎地小跑着去了派出所\2C还好侯勇没出任务\2C在所里呆着\2C听杨陆顺一说也是气愤填慵\2C顾不上叫人\2C骑着摩托车把杨陆顺两人载到了小饭店。
小饭店大门已经敞开\2C人还是不少\2C分了几张桌子坐着喝酒吃菜\2C却没见了棍棒凶器\2C而伍家三兄弟也洗干净了脸上的血迹\2C战战兢兢地坐在一隅\2C龇牙咧嘴地摸着身上被打痛的地方。.杨小标赶紧跑到门口迎接\3A“爹\2C可把你们等来了。这三小子写好了认错书\2C只等警察来审问了。”
侯勇自然知道杨陆顺有这么个养子\2C不等杨陆顺介绍就笑着说\3A“你就是杨小标是吧\3F我可是你干爹最好的朋友哟。”
小标满脸堆笑净了根烟\2C又让到里面坐下\2C才说\3A“侯叔\2C你什么时候进的城呀\3F哎呀\2C有你来处理就好了。现在什么世道\2C我爹好心救人却被这三个王八蛋反打一耙\2C胡说什么是我爹撞了人逃跑\2C打得我爹满脸是血\2C要不是我偶然看见\2C我爹还不知道要遭多大的罪\2C这不幸亏我还有几个朋友\2C齐心协力才把这三个王八蛋制住\2C他们还写了悔过书\2C你看看。”
侯勇诧异地看了看杨陆顺\2C发现六子也是表情奇怪\2C粗略看了看悔过书\2C里面详细地写下了杨陆顺怎么把老人背到医院\2C怎么垫钱替老人治疗\2C伍家三兄弟因为母亲是没单位的家庭妇女医已无法报销又找不到肇事的人\2C怎么起歹心诬陷打骂杨陆顺\2C都写得非常清楚\2C上面不但有签字而且还按了手印。侯勇哪怕与杨陆顺不是好朋友\2C看了这么卑劣的人也生气\2C上去就踢了他们仨几脚\2C怒骂道\3A“你们还真是无法无天了啊诬陷好人、勒索讹展打骂你母亲的救命恩人\2C你们简直就不是人\2C你们做的条条犯法\2C必须得严肃处理不判刑也得劳教几年”吓得那三兄弟哭丧着脸连骂自己不是人\2C畜生都不如杨陆顺洗刷了冤屈自然解气\2C见他们三人吓得瑟瑟发抖就软了心肠\3A“侯勇\2C既然他们知道错了\2C也洗清了我的冤屈\2C我看就从轻处理算了\2C他们的老母亲还得他们仨照顾呢。”
杨小标不知怎么也帮腔道\3A“侯叔\2C我爹就是个好心的人\2C受了这么大的气也居然还同情他们。.唉\2C要不是看在老人的份上\2C真要判他们几年才解气。看他们可怜兮兮地\2C唉。”
民不告官不究\2C侯勇当然也不想麻烦自己\2C但见杨陆顺脸上还肿着的\2C怎么也得让他们赔偿点精神损失\3A“你们看到没有\2C杨陆顺多好的一个人\2C脸上还是肿的就又帮你们三个讲好话求情。你们将心比心。”
伍家哥仨又赶紧给杨陆顺赔礼道歉\2C许诺登门道谢。杨陆顺到底心善说\3A“登门道谢就算了\2C你们好好回去照顾老人\2C别让老人太受罪就行了。时间也不早了\2C你们走吧。”侯勇也挥手道\3A“我已经记下了你们的单位、名字\2C如果意思不到\2C等我找到你们单位上去\2C那就有你们的好看快走吧\2C省得看了厌眼”那三个家伙只想走\2C可眼睛直睃杨小标\2C小标笑着说\3A“我给你们说的话\2C都记下了吗\3F”那三人点头如捣蒜\2C见小标点了头\2C才千恩万谢地溜出了门。
杨陆顺是筋疲力尽\2C却又只想知道小标的情况\2C杨小标也不叫其他弟兄\2C就是三人一桌子说话\2C小标说\3A“爹、侯叔\2C中午饭时间也差不多了\2C把干妈也叫来吃饭吧\3F”侯勇连忙点头说\3A“是啊\2C把沙沙也叫来吧。”杨陆顺摇着头说\3A“算了\2C我这副模样\2C她见了还不大惊小怪地呀\2C懒得听她说闲话。”小标看到六子身上粘了血迹的衣服\2C就暗骂自己疏忽\2C忙把自己的外衣脱下\2C请杨陆顺换上说\3A“爹\2C现在这样子确实让干妈看着难受。要不我们先吃饭\2C等吃完了饭再去见干妈。”
三人吃喝着\2C侯勇问\3A“小标\2C你复员后怎么干什么呀\3F”杨陆顺也很好奇\2C杨小标很随意地说\3A“做什么都好\2C总不能再回乡里种田吧\3F说实在的\2C在部队几年\2C好的没怎么学\2C倒把艰苦朴素忘记了。”侯勇打量着小标说\3A“嗯\2C看得出来\2C你身上的行头比你干爹的值钱多了\2C呵呵。我看还得先解决户口\2C我们再办法给你招个工上班。不做农民就上班\2C呵呵。”杨小标本要说点什么\2C可见杨陆顺眼里满是疑惑\2C就隐忍了下来\2C有些东西还得私下跟干爹说才行。便不断向侯勇敬酒\2C虽然他辈分矮\2C可说话老练曲意奉承\2C时间不长就与侯勇拉近了关系\2C似乎还越说越投机\2C大有相见恨晚之意。杨陆顺因为受了窝囊气加之对小标的疑心\2C就很少说话\2C而且也插不进去\2C闷闷地吃了点饭菜\2C冷眼旁观着小标。
上次是旺旺满月时见着小标的\2C一晃又是两年多了\2C算算年龄小标也是二十出头快满二十一岁的年轻人\2C留着时新的甩甩头\2C穿着高档的黑高领羊毛衫\2C似乎脖子上还带着金链子\2C成熟是脸上带着点流里流气的神奇\2C说话粗声大气不时还蹦出点新鲜词语\2C跟原来朴实的小标截然不同了\2C到底是不是退伍也没见他在信里说起\2C什么时候回的南平也无从知晓\2C可见他有这么多混混弟兄\2C显然回南平不是一天两天\2C怎么就不回家看看呢\3F回想有次沙沙说好象在见过小标\2C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2C他究竟又已什么为生呢\3F这些问题旋绕在杨陆顺脑子里\2C却始终得不到合理的解释。
好不容易等他们吃完了\2C侯勇似乎还有要紧事\2C拿着小标临时买来的两条红塔山匆匆离去。杨陆顺说\3A“小标\2C你什么时候回来的\3F回来了怎么也不去看看我们呢\3F”
这一问小标有点尴尬\2C他那群小弟兄也吃饱喝足了很不安静\2C肆无忌惮地嬉笑打闹\2C杨小标皱了着眉毛喝道\3A“吃完就散了\2C吵个什么鬼\3F铁子\2C你要盯紧点。猛子、大伟\2C你们今天跟我。”得了他的号令\2C十几个人马上就散了去\2C只留下猛子大伟坐在旁边。杨小标说\3A“爹\2C这里人多不好说话\2C要不到我那里去坐坐\3F”
杨陆顺正想看看他的生活环境\2C就点头答应了\2C四人就来到汽车站对面的信风旅社\2C原来小标长期在南平就是住的旅社\2C里面收拾得倒挺干净\2C看得出墙角的大衣柜不是旅社的物件\2C显然是小标临时添置的。
说起杨小标\2C其实三年服役期满就退伍了\2C并没有象他信中说的那样部队留他超期服役\2C他也根本不想考军校提干\2C部队里干部的待遇不算好\2C至少不是象他或杨陆顺想象中的那么好。童年少年时期家庭的困窘使他不甘心过清贫的生活\2C在部队加油站时就利用部队管理上的疏漏\2C把军用汽油偷贩给地方上的汽车运输队\2C获取了不少非法钱财\2C又看准了沿海开放城市走私香烟的容易\2C和几个战友合伙与当地的走私集团勾结起来\2C专心干起了走私外烟的买卖。而且他与几个南平的战友一起开发了南平等周边三个县的销售市场\2C倒也日进斗金\2C财源滚滚\2C不到两年时间就聚敛了三十几万元的财富\2C还养着一班混混小流氓用来稳固南平的黑市烟草市场。眼见得顺风顺水\2C他们就越发胆子大了起来\2C嫌化整为零的手法赚钱慢\2C居然伪造军用车牌购买了价值一百万之巨的外烟\2C想发大财\2C可惜运气不好\2C在出广东省的关卡时被拦截\2C一车外烟全被没收\2C落了个血本无归。几个战友也为此分道扬镳\2C好在杨小标稳稳占据了南平的烟草黑市\2C痛定思痛\2C又回到了从前蚂蚁搬家的老局面。他不是不记得杨陆顺的恩德\2C其实他就是太在乎干爹对他寄予的期望而不敢露面\2C杨陆顺是希望他考军校提干走一条有出息的路\2C可他实在拒绝不了金钱\2C可以说是走上了犯罪的道路。加上他长期奔波往返于广东春江两地\2C也只想赚足了钱后再重新做人\2C在南平开拓市场的两年里\2C他也曾偷偷到爷爷坟上扫墓祭奠拜\2C也偷偷打听过杨陆顺一家的情况\2C毕竟干爹夫妇都是有工作单位的\2C所以他也就没急于见面\2C而是专注做烟生意\2C更不清楚杨陆顺现在已经是内忧外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