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段笑着说\3A“泄\2C这往后没你什么清闲日子过喽。.”泄最看不得小段幸灾乐祸地样子\3A“怎么\3F我该怎么清闲还怎么清闲。怎么\2C跟易书记跑就不管办公室的工作了\2C笑话\2C咱高主任都不会答应。”小张跑到走廊外看了看\2C一脸晦气地进来说\3A“嘿\2C这杨陆顺怎么一下就成了易书记的红人了呢\3F他们刚才一起上了小桑。”小段说\3A“天上不会掉馅饼的\2C这一下的背后你晓得杨陆顺送了多少礼\3F你当现在老实巴交地就讨领导喜欢了\3F”泄说\3A“其实我早就晓得杨陆顺有动作\2C你没见形到办公室找杨陆顺几回了啊\2C。形那家伙连几个副镇长都不怎么甩起\2C跟我们说话都是这样”便昂起脑壳乜着眼球撇着嘴巴硬是学活了形的怪样子\2C老高呵呵笑着说\3A“你学得象卵用啊\2C哪个还会看你的眼色\3F赶紧收了\2C免得学习惯了在老易面前也这样\2C看你还调得动不。”小段说\3A“你就让他拽一次嘛\2C看来泄模仿能力蛮强\2C学了好久才学会呀\3F我看学形也没用\2C不就一臭司机么。还得学学杨陆顺\2C跌倒了怎么尽快爬起来。”泄不屑地说\3A“我学他个卵\2C就他哈巴狗一样\2C我不是看他天天在办公室里勤快搞卫生\2C看我不骂得他跳楼”小张说\3A“刚开始来你骂他\2C他只怕还忍你\2C现在他靠上了易书记\2C你敢骂他\2C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老高也说\3A“难怪老秦有事没事叫杨陆顺出去\2C感情他们是一路的呀\2C我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呢。这杨陆顺不得了\2C我看我们以后还是对他客气点\2C免得他爬上去了\2C给我们几个穿小鞋。”说着直拿眼睛瞥泄。泄果然受不得激\2C一拍桌子说\3A“只要他明天来了不搞卫生\2C我就要给他点厉害看看才来几个月\2C翻得了天啊\3F”小张赶紧递根烟说\3A“焦哥\2C干脆你发话\2C叫他把前后的卫生都包干了\2C我也托你焦哥的鸿福。.”小段呵呵笑着说\3A“小张\2C你小子真的天真\2C人家随口一句话你也当真\2C那我明天提拨你当办公室主任\2C那你不得送一条烟我啊\3F”泄横着眼睛说\3A“姓段的\2C你什么意思\3F”小段说\3A\2C我也没什么意思\2C就是听不得吹牛皮。”泄呼地站起来说\3A“那我真做到了呢\3F”小段冲小张嘿嘿一笑\2C说\3A“小张\2C你焦哥答应替你出气\2C看你怎么谢谢他哟。”小张睁大眼睛无辜地说\3A“替我出气\3F又没人得罪我。这办公室我扫了几年了\2C还扫出了感情。真要我早上不活动活动\2C还真难受呢。哎呀\2C我不得去写材料了\2C咱戴主任催得紧。”说罢转身就闪去了后面。小段也觉得无聊\2C被着手进了后面却大声说\3A“小张你真的是劳碌命\2C有人替你出头你都怕这怕那的。”小张却阴笑着说\3A“真有心帮忙\2C还要赌咒发誓\3F直接做了就是\2C还怕没人感谢么\3F我穷是穷\2C条把烟还是买得起的。”气得泄在前面只咬牙。老高呷了口茶说\3A“人都走了你还虎得那里做什么\3F今天杨陆顺不在\2C有个小报告你打个草稿\2C老秦要得急\2C莫到时候要你拿不出\2C老秦可没我这么好打商量。”
再说杨陆顺跟易书记上了车\2C见易书记坐在前排悠哉得很\2C居然把脚直接就搁在了仪表台\2C仰靠在沙发垫子上直哼曲\2C这次是到镇里最边远的村去\2C因为柏油路面还在打基础\2C所以虽然只有7、8里地\2C可也得半小时才到得。杨陆顺就卖弄见识说\3A“易书记\2C我早两天看了本杂志\2C说坐小汽车也还有很多小礼节小规矩哩。”易书记颇感兴趣\3A“哦\2C那说来听听\3F”杨陆顺说\3A“从安全角度出发\2C形车最安全的座位在司机后面\2C如果是坐主人家开的小车\2C那么处于尊敬主人的角度\2C应该坐在副驾驶位。如果易书记...”易书记扭头问道\3A“小杨\2C司机后面的位置最安全\2C那哪里最不安全呢\3F”杨陆顺笑着说\3A“我这也是从书上看的\2C实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实\2C书上说副驾驶位置安全系数最小。.当然我们形的驾驶技术超一流\2C速度也不快\2C肯定是最安全稳当的车了。何况下面车少人多\2C有个什么事一辆车上挤四五个人\2C当然副驾驶的位置是最适合易书记坐的了。总不能挤着易书记吧。”形连忙点头厌恶地说\3A“杨哥说什么都有道理\2C你不晓得我这车\2C还只在我们镇里没人挤。一到外单位去\2C就象挤火车一样\2C最多一次在文化局\2C男的女的挤了五个在后排\2C唉\2C出洋相呢。”易书记很感兴趣地说\3A“小杨\2C书上真是那么说的么\3F”杨陆顺点点头说\3A“是的\2C好象是中国青年杂志上看的\2C哪天我找来给你看看。”易书记就说\3A“难得麻烦\2C难怪说电影电视里的大人物都是坐后面\2C感情还有个安全因素在里面啊。形停车\2C我坐后面去。”形赶紧在路边停了\2C易书记飞快地钻到后排司机位置后面坐着\2C似乎满意得很\2C杨陆顺就赶紧说\3A“易书记\2C按规矩我这秘书得做前面\2C我不敢跟易书记平起平坐。”易书记呵呵大笑道\3A“你个小杨\2C哪里那么多规矩\3F”可也没说拒绝\2C杨陆顺就笑着坐到了前排\2C冲形说\3A“老弟\2C我们两个跟易书记打工的人在可以平起平坐。”这下似乎又无形中提高了形的地位\2C怎么说杨陆顺还是个副科级\2C而且这话更家拉进了两人的距离\2C说得多好\2C为易书记打工的\2C形也来得快\3A“我们是打工仔\2C那易书记就是我们的老板喽\3F”换个时下的广东话口音谄媚地说\3A“易老板\2C什么时候给我们两个打工仔加薪水呀\3F”杨陆顺笑道\3A“哪有打工的找老板讨薪水\3F得老板心情好了\2C自然就会记得我们打工的辛苦\2C就回会体恤我们的。是不是呀易老板\3F”易书记呵呵大笑道\3A“老板\2C易老板\2C这称呼听着还是蛮舒服的。只是不怎么合适\2C现在街上一个卖菜的小摊子也是叫老板\2C我怎么说也是一级政府的主官嘛。”杨陆顺也觉得超前了点\2C就不言语了\2C形却笑着说\3A“易老板是没配个公关秀\2C那样就跟摆摊的区别开了\2C那香港片子里的大老板个个都有个貌美如花的风骚娘们做公关哩”易书记佯怒道\3A“你小子就是爱想七想八的\2C我真搞个什么公关秀\2C别人还不大骂我搞资本主义自由化啊。”杨陆顺则说\3A“那是别人的误会了\2C去年在北京就成立了公共关系协会\2C是那些保守派对新生事物的污蔑而已。”形一改曾经叫首长的习惯说\3A“易老板\2C我以后就叫易老板了。这多上口\2C是吧。我们这也算是改革开放吧。”易书记呵呵笑着说\3A“你小子就是爱顺着爬。叫老板还是不怎么适合啊。”形说\3A“人少的时候叫\2C当着外人我哪次不是规规矩矩叫您易书记呢。”易书记说\3A“是外人面前还真莫乱叫。”\2C杨陆顺听了易书记无意的话\2C心里却是喜期洋洋\2C不把他当外人不就是自己人了么\3F
只是村里的见闻却让杨陆顺高兴不起来。通过几天的下乡调查\2C没想到仅仅脱离农民才几个月\2C好多事情就起了变化\2C村里的提留统筹在早两年增加了许多\2C可并没因为目前村里不景气而降下来\2C反倒是各种收费的名目是越来越多\2C占了一亩收入的百分之三十\2C幸亏前两年苎麻提价家家还有点存款\2C可这又能支持多久呢\3F反观村委会的干部们\2C那就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2C肆意挥霍村里的提留款\2C吃饭到城里饭馆吃\2C原来是一支烟敬\2C给上一盒烟已经很不错了\2C可杨陆顺在下面村里转了一圈\2C居然就收到了十二条烟\2C每村一条全是红塔山。当然村支书很客气地说\3A“杨秘书头一回跟着易书记到村里\2C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言下之意换了同别的领导来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2C杨陆顺还要推辞\2C易书记轻描淡写地说\3A“小杨\2C你是抽烟的\2C就拿着抽吧。”那意思不仅是理所当然而且还似乎跟着他就会有这样的好处。杨陆顺知道从前付出的投资开始有回报了\2C虽然还远没达到投资的数目\2C但\2C开始有了迟早是会收回投资\2C甚至还会有利润。
跑完了村搞到了一手资料就得开笔写了\2C可手头的东西怎么也用不上去\2C用上去了就不是报喜而是批露。以前杨陆顺下笔有神那都还有点参照材料\2C这次可就得完全睁着眼睛说瞎话了\2C不写对得起易书记这几天专门陪同、对得起那丰盛的酒菜、对得起那些十二条红塔山么\3F杨陆顺不禁问沙沙\3A“我这么做是不是丧失了做人的基本呀\3F”沙沙却说\3A“我不知道什么基本呀做人的\2C我只知道易书记会给你分房子\2C会让你在镇政府有地位\2C还会给你带来好处\2C其他的我管不着\2C也没心思管。”但对那些烟非常热心\3A“六子\2C这些是不是拿去换成钱呀\3F我们营业部附近有家烟酒副食小卖部\2C我跟那老板蛮熟的。”杨陆顺沉默了半晌才说\3A“你也别换钱了\2C都送人算了。既然走了第一步\2C那就接着走。”
杨陆顺苦熬了几宿才完成关于城关镇的报道\2C没了事实依据文章也显得有点枯燥空洞。明明农民愁眉苦脸硬要写成欢欣鼓舞\2C而且杨陆顺心里到底还是硬不起来\2C总被一些什么东西纠缠得思想不集中\2C根本就没有激情\2C反而越写心情越阴霾\2C甚至会因为违心而痛苦得直揪头发。
不过假话说多了\2C也就分辨不出到底是真是假\2C甚至根本就不觉得是假话了。杨陆顺这篇文章经过老秦的修改完善\2C也顺利地发表在了南风报上。这次发表在南风报上的文章第一次署上了杨陆顺的大名\2C虽然名字排在老秦后面\2C可大家都知道是杨陆顺的杰作\2C前面挂领导的名字的习惯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