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额头哀号,“天哪,居然有人比我更邪恶……”

悠闲快乐的时光总是易逝,一晃眼一月过去。

程安然亲自来接无双。

看着无双脸上露出少有的温柔表情,慕容雪感觉自己心中某个部位很不舒服。

他强迫自己微笑:“安然太子,完璧归赵!”

程安然拿出一枚玉佩道:“多谢雪兄相救,安然无以为谢,以此玉佩为凭,但凡雪兄有所求,安然定尽心竭力!”

无双看着慕容雪道:“雪公子,无双谢过救命之恩,吃你的欧鸟,有机会再赔给你!”

慕容雪微微一笑:“只盼下次再见,无双姑娘已经成了一个温柔似的美人儿,不要再凶巴巴的——”

无双杏眼一扫,慕容雪立刻住嘴。

两人坐上马车,绝尘而去,慕容雪却依旧站在竹林边,久久凝望。

她是朋友心仪之人,怎可亵渎?

但那一缕相思却早已种下,在心底发芽。

伊人不在,此处空留相思,不如归去。

慕容雪轻哨,唤来一只比寻常白鹤大三四倍的红嘴神鹤,轻盈地跨坐在上面。

红嘴鹤振翅高飞,冲入云霄,向东海蓬莱岛飞去。

安然看着无双愧疚地道:“当时你怎么扑了上去,若真伤了性命,你叫我如何心安?”

无双摇头,淡淡地说:“前尘旧事,我俱亦忘怀,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不要再提了!”

安然弯唇一笑,郑重地说:“好,我程安然在此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让人伤到你一根汗毛!”

马车行了半日方到宫中,因太子的东宫在宫里,突然领一个生面孔进去不免惹人怀疑。

无双便换上一身淡绿的宫装扮作宫女入宫。

无双看着这重重禁门,不由得喟然长叹,刚出此门又入宫中,难道自己与这皇宫有缘?

进得宫中,早有婢女准备好了香汤,六个婢女捧着香巾之物鱼贯而入,跟在无双身后服侍。

无双可不习惯一群人看着自己洗澡,挥手命她们退下,自己在宽大的浴池中尽情地洗。

左胁下的剑伤虽然已愈,但伤痕犹在,给晶莹如玉的肌肤增加一丝不和诣因子。

无双刻意不去碰触,仿佛自己从来没有伤过一样。

她是一个坚强的人,怎么可以允许骄傲的自己去怀伤过去?

沐浴完毕,腹中饥饿。

细心的程安然早已命人准备了香甜可口的清粥和花色繁多的菜式,摆在桌边等她。

周围站着数个婢女服伺二人用餐。

无双微微一笑:“你过得生活很腐化嘛!”

安然挟了菜放在她碗里道:“既然有条件享福贵,我是不会亏待自己的。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若有下人不听话,你只管教训。”

无双大口地吃着菜,含糊不清地说:“那我可不客气了!”

在紫竹林的时候,慕容雪不让杀生,害她吃了一个月的青菜,嘴里能淡出个鸟来。

今天看到这鱼啊肉啊,不禁心情大好,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程安然看着她可爱的吃相,不禁满心喜悦平和,仿佛平生最欢喜的时候便是此刻。

无双抬起头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不吃?是怕胖吗?别怕,你不胖,再瘦下去就没肉了,反而没有男人味了!”

男人味?

程安然莞尔一笑,无双跟从前比变了很多,但是,也越来越吸引他了。

“傻丫头,我不饿!”

安然抬手,替无双拭去嘴角沾着的饭粒。

手触到她细致的下巴,一股麻酥的电流从指尖传来。

气氛很暧昧,两人都愣住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对方慌乱的模样。

安然屏佐吸,生怕惊走了佳人这难得一见的娇羞。

无双一下子被呛住,不停地咳了起来,脸更红得要滴出血来。

安然宠溺地笑:“傻丫头,又没人和你抢,吃这么快干什么?”

无双猛喝了几大口,傻乎乎地笑了笑。

从前霍峰也喜欢叫自己傻丫头呢,感觉称呼好亲切!

婢女们收拾过碗筷,正准备泡茶,无双莹润如玉的手接过茶壶道:“我来吧!”

婢女一愣,慌忙退下。

安然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操作,只见无双半跪在地上,纤指捏杯,洗杯放茶、悬壶高冲、刮沫注水、巡城点兵,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伴着身上散发的幽幽冷香,简直是不是品茶而是欣赏艺术了!

安然眉梢溢喜道:“无双,这种泡茶方法如此繁杂,你如何学得?”

无双微微一愣,她当时从时特工,为了缉拿一个毒枭,这个毒枭是潮汕人,喜欢喝功夫茶,为了接近他,自己特地学了这个。

她笑笑道:“乌龙茶前涩后淡,我自己发明的这种泡茶方法,只留第二遍最好的,尝尝看!”

安然低头深闻,享受的闭上眼,轻抿了一口。

“好香!都道茶有三道,第一遍苦若人生,第二遍甘如爱情,第三遍淡如微风。这是我品到最好喝的茶!”

无双看他开心,也拿起杯饮了一口:“嗯,你喜欢就好!”

安然步入内室,拿出玉枕,柔声道:“无双,你既然回来了,纸是包不尊的,早晚要见父皇,待明天我就带你去见父皇,拿还魂枕交差。”

无双惊讶地挑眉:“你怎么没有给他?”

安然笑笑:“这件东西本应由你亲交,你应该知道你并非真正的公主,不过是宫婢代嫁,而且身负重任,就是盗取玉枕,若不完成任务,你是永远回不了楚国的!”

无双皱眉,默默无语,原来她竟是这样的身份,想必是如昭君出塞一般是个替代品。

不知为何,她竟舒了口气,心中的一块石头隐隐放下。

从前得知安然是哥哥,虽然她不介意,但古代人十分重视这个,因此一直隐忍不表,现在知道两人并无血缘关系,便放下心来。

“也好,反正早晚要见的!”无双扬眉道。

第二日,程安然带着无双去见程升龙。

当无双把玉枕交给他的时候,程升龙双眼射出激动的光芒,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抚摸了好几遍,仰天大笑:“哈哈哈,好啊,这稀世珍宝终于被朕拿到了!秦始皇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要腐烂,唯有朕才配得这绝世宝贝!”

无双看他嚣张的模样,恨意勃发,就是因为这玉枕,才使得她和东方辰反目,让她伤痕累累!

等他笑够了,程安然这才小心地道:“父皇,无双即然已经拿到宝贝,是不是应该嘉奖!”

程升龙心情大悦,抬眼看到窗外飘落的琼花随口道:“嗯,不错,朕就封你为琼花郡主,待遇与朕的女儿一样!”

无双淡漠地谢恩,安然趁机道:“父皇,儿臣欲迎娶无双为妃,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程升龙停止笑,眼神锐利地看了程安然一眼,断然拒绝:“不行!”

程安然微微焦灼:“为何?”

程升龙拂袖大怒:“朕说不行就是不行,你敢抗旨吗?”

程安然眼神笔直地盯着程升龙,慢慢地磕下,一字一句地说:“儿、臣、不、敢!”

“还不退下?”程升龙不悦地说。

无双狠狠地剜了程升龙一眼,示意安然退下。

走出宫殿,安然脸色苍白,神情凄楚,轻轻地说:“无双,你瞧,你就像一个木偶,就连自己喜欢的人,也得不到!”

无双不料他竟直表心意,一时间心如鹿撞,稳了稳呼吸道:“没事,咱们就跟他耗,反正他也活不了几年了,到时候你当了皇帝,谁敢不听你的?”

安然惨笑:“皇帝?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我死呢?”

无双断然道:“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待两人走后,六皇子程弦和其母吴贵妃从屏风后面转出。

程弦阴阴地说:“父皇,二哥的魅力可真大,连这丫头也被他收卖了!”

程升龙淡淡地说:“齐天大圣总是翻不出如来的掌心,弦儿怕了吗?”

程弦脆声道:“弦儿不怕,只是不甘!他用诡计害了大哥,还让儿臣丢了兵权,这口气不出,儿臣寝食难安。”

程升龙看他气得俊脸通红,只是笑而不语。

吴贵妃娇声道:“皇上,太子上次用从没见过的兵器大败汉军,而且不惜让自己的太子妃死也要杀程玄,此心可诛,很可能会造反——”

“够了!”程升龙厉声喝止,“妇人不得涉政,莫非贵妃忘了吗?朕虽宠爱弦儿,但时机不到,难道要朕废了然儿吗?妇人之见,你们都下去吧,朕自有打算!”

“是,皇上”

“是,父皇!”

母子俩对望一眼,不甘地退下。

程弦愤愤地说:“母妃,我们不有坐以待毙,让程安然坐大!”

吴贵妃嘴角吊一个诡异的笑容,手心掐着一片琼花用力一挤,花瓣调落。

“弦儿不怕,别忘了程无双的家人还在母妃的手里!”吴贵妃冷冽地说。

程弦恍然大悟道:“对啊母妃,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要挟那丫头,让她成为谍中谍!”

吴贵妃欢快地笑了起来:“真是个好主意啊,哈哈!”

吴贵妃望着高高的禁宫,胸中陡然充满了战意。

她要儿子登上皇位,她要登上太后的位置,她要后宫所有的女人都扑俯在自己脚下,她要这个天下的人都朝她拜贺!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彼时正值初夏,草木勃发,天空晴碧。

程安然赏花品酒赏美人,妙不可言。

程无双忙里忙外忙编书,焦头烂额。

程安然看着她不休息也不陪自己,不由得撒起娇来。

他从后面抱住无双道:“别写了,好时光都被你辜负了!”

无双丢掉手中的笔,无可奈何的瞪着他,使劲抓抓脑袋,“真是被你打败了,你要我怎么样才高兴?!”程安然凝眸思索,片刻后满面喜色地道:“唱曲子给我听吧,我从来没听过你唱歌!”

无双满脸黑线,她也从来没给人唱过歌好不好?

无双挑眉,似笑非笑地说:“你果真要听?”

安然斩钉截铁地说:“果真!”

好,这是你自找的,自己曾经唱歌无意中被特工005听过,大呼魔音穿耳,并且劝她以后不要用什么美人计了,直接唱歌给敌人听,就能把人杀死了!

无双清了清嗓子,开腔:

亲爱的你慢慢飞

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亲爱的你张张嘴

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

亲爱的你跟我飞

穿过丛林去看小溪水

亲爱的来跳个舞

爱的春天不会有天黑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

飞跃这红尘永相随

追逐你一生爱你无情悔

不辜负我的柔情你的美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

飞跃这红尘永相随

等到秋风尽秋叶落成堆

能陪你一起枯萎也无悔

一曲完毕,四座皆惊,四周悄然无声,颇有:曲终收拨当心画,东船西舫悄无言的震憾效果。

半晌程安然才喃喃地问道:“这歌叫什么名字?”

无双挑眉:“两只蝴蝶!”

安然一本正经地说:“歌声宏亮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有振耳发馈的作用,的确是,呵呵——”

无双似笑非笑地问:“怎么样?”

“我断定这两只蝴蝶定是喝了匈奴的烧刀子酒,听得出来听得出来!”安然严肃地说。

扑哧一声,无双再也撑不住,笑得绝倒。

这一声笑如珠落玉盘,泉喷出涧,闪着七彩的光芒,一瞬间,照亮了程安然的心房。

两人正在取乐之时,忽闻太监传报:“吴贵妃有请琼花郡主!”

笑声嘎然而止,无双疑惑不解地道:“吴贵妃是谁,她干嘛要见我?”

安然秀致的眉尖蹙起道:“无双,你的母亲在他宫中为婢,可能是要你与你母亲叙旧。”

无双愕然,回到西楚,怪事连连,忽封郡主,又有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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