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传进来,“启禀陛下,咸福宫的丫鬟方才来报,说婉妃娘娘这几天夜里老睡不安稳,就在方才,又被噩梦惊了醒,这会儿正心口疼呢……”
说到这儿,那王喜似乎停下,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一排冷汗,犹豫了许久,方才继续回话道:
“所以,婉妃娘娘想请陛下去咸福宫走一趟……”
待他说完,夏以沫倒是彻底的醒了。
抬眼,瞧了瞧窗外的天色,一轮下弦月,此时正悠悠躲在一大片厚实的乌云后面,半遮半掩的洒下点点清辉,照的屋子里暗沉沉的。
这深更半夜的,也难为那向婉儿了。
夏以沫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只觉此时此刻,将她抱住的男人的怀抱,有些说不出的膈应,遂转了转身,就打算离得她远一些。
哪知她方一动,那缠住她的一双长臂,却像是藤蔓一样,将她锁的更紧了些,令她只能动也不动的继续窝在他的怀中。
抬眸,夏以沫狠狠的瞪向这近在咫尺的男人。
宇文熠城却迎着她如张牙舞爪的小兽一般的眸子,悠悠然的开口道:
“孤已经睡下了……传太医去咸福宫瞧瞧……”
他这么说,看来是不打算自己亲自出动了。夏以沫心中殊无半分欢意。她将此归结为被人大半夜的扰人清梦。
那站在门外的大太监王喜,听到自家主子的吩咐,却只觉额头上的汗,更冷了些,犹犹豫豫的回道:
“永福宫的宫人说,已经传过太医了,但婉妃娘娘还是不见好,夜不能寐……”
夏以沫听得不耐烦起来,冲着宇文熠城道:
“看来婉妃娘娘这病症,只有陛下你才能治得了……陛下还不赶快去一解婉妃娘娘的相思之苦?……”
被男人紧紧箍在怀中的身子,动弹不得,夏以沫只得愤愤的半转脑袋,实不想对着这近在咫尺的宇文熠城。
她这般的冷嘲热讽,宇文熠城听在耳中,却是低低笑出了声,“爱妃真的舍得将孤推给别的女子吗?……”
他滚烫的吐息,丝丝缕缕的刻意吹在夏以沫的耳畔,激的夏以沫整个人都是止不住的一阵轻颤。
咬了咬牙,夏以沫嘴硬道,“宇文熠城,你都在这缀锦阁里待了大半个月了……你的那些妻妻妾妾,早就颇有微词了,现在难得那婉妃娘娘找出这么一个借口,想见见你,你若是不去,岂不是让佳人伤心了?……”
说起来,自从那日之后,这男人,大半个月间,夜夜宿在她身边,缱绻缠绵自不必说。
夏以沫说不清是怎样的感觉。却也不能够拒绝。
这宫里的其他人,早有风言风语了,她本不甚在意,却没想到,那向婉儿终究最先沉不住气,公然来她这儿抢人了……
还真是有趣啊。
只是,她为什么却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愤怒呢?
或者是,这些日子的温柔缱绻,让她不自觉的产生了这个男人,是她的错觉吗?
夏以沫心头陡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