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术女有毒:将军,请自控 > 番外三、杜长青与冯怜竹(上)

过小米身为忠仆,只楞了一瞬,立马跑到冯怜竹身前挡住她,“不许欺负我家小姐!”

这个误会可大了!他哪有欺负她?

杜长青看向冯怜竹,想她开口解释一下。

冯怜竹见到自家丫鬟,安心不少,整张脸躲在她身后,抽抽噎噎的,只露出小半个发顶给杜长青。

杜长青身量高,样子看起来又凶,小米心中其实是十分害怕,可是为了自家小姐,还得装出大义凛然的气势,虚张声势道:“登徒子!你快走,不然我喊人来抓你去见官!”

杜长青想着他什么也没做,哪里会怕见官?只是还有一帮跟着他一起来的兄弟,要是累得他们也被抓了,面子上过不去。

他心里真想跟这个小娘子多待会,多听她说说话,可人家小娘子哭得这么厉害,肯定是摔疼了,得赶紧回去找个大夫,查看伤势才是!

她不告诉他她是哪府的,到时候他自己想办法打听就是了。

杜长青这一想,恋恋不舍地看了那头顶好几眼,转身跳过墙离去了。

小米亲眼看着那个恐怖的男子跳过墙,而且没有再回头,才终于吁出一口气,然后发现她的胸口怦怦跳得好激烈。

她转身,对犹自在哭泣中的冯怜竹轻声道:“小姐,坏人走了,奴婢扶您起来!”

冯怜竹只是摔了一下,虽有些痛,但冬天衣衫穿得多,倒也没伤,一直没站起身,是因为被杜长青的样子给吓得腿软了。

如今听小米说那恶人走了,这才在小米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因为这一惊吓,回到府后,冯怜竹连续做了两晚噩梦,梦中那满脸胡子的恶人突然变成了一头野兽,张着血盆大口,一直追着她跑,要将她吞到肚子里。

大冬天的,冯怜竹半梦半醒间,衣衫都湿透了。

等到早上醒来时,发觉头沉沉的,身子发软,伸手一触额头,才惊觉自己生病了。

冯怜竹病了几天,杜长青则魂不守舍了几天。

他娘卢小婉没发觉他的异常,他的兄弟秦日勉发现了。

“老大,你这些日子怎么了?像个思春的小娘们似的,一时傻笑,一时发楞,无精打采的!”

思春?杜长青心中一动,“啥叫思春?”

秦日勉笑得贱兮兮的,“小娘子想男人了,或男人想小娘子了,就叫思春!”

别说,他还真是日日想着,那天庙里见着的那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莫非他真是思春了?

“思春了该怎么办?”杜长青不耻下问。

“思春了啊,要不去青楼里随便找个女人泄泄火,要不想办法把那小娘子娶回家,想怎么泄火都成!”秦日勉笑得颇为淫荡。

杜长青满脸钦佩:“你怎么这都懂?”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兄弟我是谁!”秦日勉一拍胸膛。

他是谁?不过是一个从未碰过女人的小光棍而已!因为在军营里听人家说得了,也能随口说上两句!

跟杜长青这种有杜雷和卢小婉管着的三好青年比起来,听多了一些荤话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杜长青却并不知情,对他所说之话深以为然。

“老大,可是看上了哪家的小娘子?”秦日勉见他模样,随口猜测。

哪知真给他猜中了!

杜长青也不瞒他,将那日碰到冯怜竹之事告诉了秦日勉。

原本最想看大户人家小娘子的秦日勉没见着,反而是主动帮他们引开守门人的杜长青见着了。

秦日勉略有些遗憾,不过为了自家兄弟能得偿所愿,秦日勉自告奋勇地担起了打听冯怜竹来路的重任。

当晚,秦日勉趁黑摸到山上,打晕了一名型尚,将他带到一地偏僻处,威逼利诱下,得知十八那日,前来此处的,只有冯曹二府的二位夫人和一位小姐。

秦日勉再追问那小姐是哪家的,型尚却怎么也不肯说了:这坏败人家清誉的事情,佛祖知道了是要责罚的。

秦日勉想着范围已缩到这么小,也不为难他,再次打晕那个型尚,将他送回了庙里。

冯曹两家在京中有些名头,略一打听,便知晓了那日杜长青无意间撞到的小娘子,非冯家小姐冯怜竹莫属了。

不过,听说冯家正在为冯怜竹说亲事,已经相看了好几家,说不定哪天就定下来了。

杜长青一听,急了,拔腿就往杜府里跑。

但他没让他阿娘卢小婉找人帮他去说亲,反而是去找了他爹杜雷,“阿爹,您当年是怎么娶到阿娘的?”

杜雷平时表情甚是严肃,但只要提到卢小婉,面上神情就温和不少。

这事说起来,可是他一生的骄傲啊!虽然他很奇怪儿子为何会对这事好奇,还是答了他,“抬了聘礼,直接上门。”

“这么简单?”杜长青有些不相信,“儿子听人家说,不是得先议亲吗?”

“咳咳,”杜雷轻咳两声,不愿在自家儿子面前,承认当时自己受兄弟们撺掇,忘了礼数这事,含糊道:“当时你外祖父外祖母已经过世了!”

原来如此!杜长青觉得恍然大悟了!阿爹直接娶阿娘,是因为阿娘的爹娘过世了。

那他现在想娶冯怜竹,肯定得先经过她爹娘同意才行!

为了表示慎重,杜长青带了一帮兄弟,去了冯府,要求求见冯大学士。

冯大学士是文人,与武官交往甚少,不过杜乐一门三杰的名头,多少也是听过的。

他虽然很好奇杜府来人要见他,就算不是杜老爹也应该是杜雷才是,为何会来了个刚刚成年的杜长青?

略犹豫一阵后,本着提携后辈的想法,还是接见了。

不见还好,一见之后,冯大学士立马让人拿着扫帚,把杜长青给赶出去了。

冯大学士是最讲礼数的文人,哪有人自个上门给自个提亲的?

别说他家门第配不上自家,就算配得上,冲杜长青这长相,这么一个大老粗,也不可能将自己娇养长大的女儿嫁给他糟蹋!

在冯大学士心中,能配得上自家女儿的,自是风流富贵、怜香惜玉、样貌俊俏的男子,像杜长青这种军中出身的粗人,连跟他女儿提鞋都不配!

杜长青沮丧地走了出来,守在外面的秦日勉等人看他神情,便知被拒绝了。

心里恼火得不行,面上却装着无事对杜长青道:“老大,冯小姐阿爹怎么说?”

“岳丈大人说,没有人给自己提亲的!”杜长青道:“我打算回去找我娘出面!”

“老大,那就快去!”秦日勉道:“这里,兄弟帮你看着!保证不让别的媒人进门!”

杜长青本就担心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听秦日勉如此说,忙点了点头,呵呵道:“兄弟,帮我看好了啊!我速去速回!”

秦日勉拍着胸膛,“行!包在兄弟身上!”

敢瞧不上我老大?秦日勉嗞着牙,心里恶狠狠地想道:老子还非得让这冯小姐嫁给我老大不可了!有老子在,我看谁敢上门提亲!

还别说,杜长青离开后没多久,果然有个媒婆受人之托,准备去冯府替冯怜竹说门亲事。

秦日勉一见那媒婆,立马使个眼色,在媒婆还没靠近冯府的时候,将两个兄弟她拖到了暗巷里。

媒婆哪见过这阵势,吓得腿都软了,“你们,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天子脚下,是想知法犯法吗?”

“知什么法,犯什么法?”秦日勉笑得阴森,“不过是请大娘您说两句话而已,是打您啦,还是抢您东西啦?”

只是说说话,用得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吗?不过,不是打人也不是抢劫就成!

媒婆定了定心神,“几位壮士,找老身有何事?”

“没事,不过是想告诉大娘,那冯家冯小姐,被我老大杜长青看上了,除了我老大,谁也不能嫁!”

秦日勉抽出匕首,寒光四射,比这早春冷风还要冷,他低着头,匕首从大拇指处左右慢慢比划,漫不经心道:“谁要是敢跟我老大抢媳妇,得问过我手里这匕首!”

媒婆浑身一颤,那人好似随意说出,但话语里的恐吓意味十足。

她不过是京城里一靠着说亲为生的媒人,嘴皮子是溜,可这帮兵痞子向来只动手不动口,她哪是他们的对手?

媒婆瑟缩了下,“老身明白了!”

“还有,”秦日勉皮笑肉不笑,“告诉所有的媒人,冯家小姐的亲事,除了我老大杜长青,其他人的,通通不准接!”

“是,老身先行告退了!”

媒婆说完后,迅速离开巷子,走了许久后才停下来,对着秦日勉的方向“呸”了一声,“一群土匪,真当老娘怕了你?老娘是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

像千夫长秦日勉这种级别的兵,在京城连大户人家的守门人都比不上。

但越是身娇肉贵的人,越是惜命,不怕别人讲理,最怕的就是不讲理的人。

就是像秦日勉这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别的没有,贱命一条!

瓷器去跟瓦楞碰?多傻!

媒婆虽心里忿气,也无可奈何!犯不着为了那等人搭上自己的性命!

暗骂声晦气后,跺跺脚往请她来的那户人家去了。

杜长青回到杜府,立马去找了卢小婉,“娘,儿子想娶冯大学士家的冯小姐,您帮儿子上门去说亲吧!”

“什么?”卢小婉和杜雷同时惊呼。

卢小婉奇道:“长青,你怎么会知道冯大学士家有个冯小姐?你见过?”

杜雷不耐烦道:“自己去求!别烦着你阿娘!”

爹,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杜长青暗中撇撇嘴,“儿子去求了,冯大学士说儿子没礼数,所以儿子才回来求阿娘出面!”

“那更不成!”卢小婉还没出声,杜雷已断然拒绝,“既然人家已经拒绝你了,没理由还要让你娘上门去给人家羞辱!”

军中汉子大都性子直,杜雷也不例外,但性子直,不代表他蠢。

那些文人一向打心底瞧不起当兵的,没有利益之争时,平时面上见面倒也能保持基本的和气。

但若说到结亲,杜雷心底十分清楚,那些文人绝不可能找像他们家这种,没有底蕴的武将之家。

所以,他与卢小婉,以及杜老爹和宁氏,对于杜长青的婚事,从来都只考虑级别相当的武将世家里。

只有在武将的眼里,能文善武的杜长青,才是一块人人都媳的香馍馍。

而在文人的眼里,现在的杜长青,区区一个营长,就算将来能做到将军或大将军又如何,也始终不过是一个大老粗。

因为如此,杜雷是绝不会让卢小婉上门去给人家羞辱的。

卢小婉因为年轻的时候,与那些贵妇人发生过冲突,对于那些人,连带着她们身后的家族,都没什么好感。

只不过这次是关于儿子杜长青的婚事,儿子突然间有了想娶的媳妇,作为阿娘的,拼了脸面不要,怎么也应该去帮他争取一番才是。

但杜雷一口否决,卢小婉只好将这心思压了下去。

杜雷用很严肃的表情对杜长青道:“你想娶谁,爹都不反对!不过,爹娘只负责帮你准备成亲的事,其他的,自己搞定!”

杜长青无法,只得返去了冯府门前。

冯府前的秦日勉得意地跟他邀功:“老大,兄弟我已经跟让媒婆在京中传开了,这冯府小姐除了老大你,谁都不准嫁!”

这倒是个好法子!这样一来,岳丈大人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杜长青哈哈大笑,用力一拍秦日勉肩膀,“兄弟,多谢了!待我与冯小姐成婚那日,一定要敬你三大碗!”

门外的杜长青和秦日勉为自己的计谋得意的不行,冯府里的冯大学士和冯大哥冯二哥就气得恨不得冲出来,与几人拼命!

冯老夫人立马拦住几人,“外面那些人都是些粗人,那胳膊粗得过你三爷俩小腿,你拿什么跟人拼?”

冯大学士气愤道:“想不过杜府竟然出了这样一个无赖!天天赖在冯府前赶也赶不走不说,还让媒婆放话说阿竹除了他,谁也不准嫁!”

冯大哥恨声道:“这小子实在是太欺人太甚!居然如此坏我家阿竹的名声!”

冯二哥摩拳擦掌,“我还不信了,他还敢动手打我不成?要是真打了,正好,去府尹面前告上一状!”

说起京城府尹,冯大学士更来气,他亲自去衙门那,那府尹刚开始好生接待,派了几十人过来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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