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称道,可谓顺风顺水!
早就不记得当年在庄子里与他订下约定的我。
若不是上次去天顺遇上我,我想他今生今世,也不会记得曾经有我这个人的存在。”
纪子期小心翼翼道:“既然他现在有心弥补,你又为何……”
“弥补?”甜娘唇边绽出若有若无的嘲讽,“你可知,他和他的夫人为何现在对我这么好?”
“因为愧疚?”
“对,没错!因为愧疚!
容大官人的一生可谓完美无缺,无论是出生求学交友娶妻,他所做过的事,他所交往的人,无人不对赞赏他的品性高洁!
只有我,是他这完美的一生中唯一的污点。
他想洗去这污点。可若害了我或杀了我,这污点并不会除去,反而会成一块更大的污点。
他很聪明,所以他要求得我的谅解,他要我过得好,这才是他去除污点的最完美的方式。
容夫人也支持他的想法,因此对我很好,哪怕我要进容府做小妾,她也会答应,甚至会对我更好!
可我偏不能如他们的意。
我的人生毁了,为什么要成全他们的人生?”
纪子期心中忽然对眼前的女子生出一股敬意。
她贪慕虚荣,她贪图享受,她怕吃苦,她也爱恨分明!
她更像一个现代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却有着自己的底线。
这样的女子,怎么的也不会让自己过得太差!断不会玩寻死觅活的那一套!
对比那些完全依靠男子生存的女子,纪子期反而更欣赏这样的生活态度。
不过欣赏归欣赏,两人始终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
若非要引为知己,却是不大可能的。
人生的境遇很奇怪,有时候互相欣赏的两个人不一定能成为好友。
有时候互相并不欣赏的两个人,却会因为命运的安排而长久地交缠在一起!
眼看时辰已差不多,纪子期起身告辞。
刚出门口,却遇到了刚从兰海回来的容大官人,带着大包小包来看甜娘。
单从这表象看来,他对甜娘可真不错!
纪子期想想甜娘说的话,又觉得眼前这人,心思可真够深沉的!
她与他不熟,也没什么良好的关系,纪子期便没想着要打招呼,打算直接走人了。
容大官人却使了个眼色,让一起来的小厮将她拦了下来。
“容大官人这是何意?”纪子期神色平静地问道。
“不为何,阿甜一人个在这里太寂寞了,你与她既然相识,就留下来好好陪陪她!”
容大官人含笑道出,笑却不达眼底。
那眼里的轻视与防备毫不遮掩。
“小女来自愫衣坊。”纪子期想着道出来自何处,这容大人应该知晓她此时的身份吧。
容大官人嗤笑一声,“不过一小小不知名铺子,我自派人去告知一声!”
也不知是纪子期倒霉,还是这容大官人倒霉。
容大官人八月下旬动身去了兰海,术数大赛在九月举行。
原本他若是在九月初碰到纪子期,想到她棋林学院学生的身份,也许会与术数大赛挂上钩。
往年一般术数大赛几天也就结束了,可今年的术数大赛最后的考题,直到他动身以后离比赛没几天,才最终确定了下来。
容大官人身份虽不低,在这京城里勉强也排得上号,却没高到让皇帝陛下或术师协会专门知会的程度。
况且这次比赛除了术师协会,与之最息息相关的便是户部。
容大官人身为工部侍郎,这术数大赛一向跟他没甚干系。
哪怕往年他在京城也是如此,何况今年他敲离了京?
加上昨晚才刚回来,与容夫人久未见面,自是先进行了整晚的身体交流!
这京城里新发生的大大小小的新鲜事新奇事,还没有机会进行了解!
为了体现对甜娘的重视,今早大包小包地带了一车从兰海带回来的礼物,跑过来见甜娘了!
一见到纪子期,便忆起了端午花船受辱的事。
然后就想起了唐树那个老小子!
容大官人在心里暗哼,之前还听说唐树到处打探甜娘的去处。
这小娘子既然与唐树相熟,肯定会将甜娘的信息告诉唐树。
哼,那个风流浪荡的老小子,怎能给甜娘带来幸福?
甜娘若过得不幸福,他这心里又如何能够安生?
容大官人想着他这一生中唯一的一次错处,恨不得快快弥补修复好,还他一个无瑕的人生。
因而此刻怎会放纪子期离去通风报信?
纪子期并不完全知晓容大官人的想法,但从甜娘话语中得知,此人是一个非常爱惜名声的人,甚至到了一种对自己也异常苛刻的地步!
她相信他真的是只想将她留下来,但,是为了陪甜娘还是有别的目的,她就不得而知了!
“容大人,小女在离开愫衣坊时,曾同店里伙计交待过,两个时辰后便会回去。”
容大官人不会真为难她,可她却没有时间陪他耗,“现在已过了一个半时辰。
若半个时辰后小女还未回去,只怕店里的伙计着急起来,去了官府报案。
到时候明明是一场误会,却惊动了官府,弄得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就不大好了!
你说是不是,容大人?”
容大官人冷笑一声,不屑同她多费口舌,对身边的人道:“去,同愫衣坊中人说一声。
她们店中今早过来的小娘子,我家夫人甚是喜欢,想留她住多些日子相陪!
日后这愫衣坊若是出了什么新款式,每款送十套到容府!”
说完视纪子期为无物,眉眼都不扫她,径直从她面前走进去了。
浑身上下写满了“不识抬举”四个字!
纪子期第一次见识到了官府中人目中无人的霸道。
耸耸肩,无语地跟着走了进去。
这边愫衣坊几人得到容府强留纪子期的消息后,炸开了锅。
几人急得团团转,立马关上了门生意也不做了。
程清眼都红了,“那容府什么人?天子脚下,说留人就留人?”
“容?”江嘉桐大叫,“莫非是端午花船上的容大官人?”
几人一听,貌似与他们有点小过节的,还真只有那一位容大官人!
“但咱们现在在术数大赛的比赛中,皇帝陛下、术师协会还有户部时刻都在关注!”吴三多皱眉道,“那容大人什么来头?竟敢在这个时候强留子期?”
“不管什么来头,现在非常时期,子期肯定是被逼留下的!”唐大公子愤怒过后,恢复了冷静,“现在重点是先将人救出来!”
“对!”程清道:“是不是先派人去蒋府通知一声?”
“不行!”唐大公子道,“蒋大师现在出外游玩了,子期爹娘初入京城,无官无职,无甚根基。
不认得什么人,知道了也只能是干着急!反倒可能添乱!”
“那咱们去找老副院长,让他老人家去找术师协会的人吧!”关键的时候,罗书总是很清醒。
对哦!他们现在是在术数大赛的比赛中,术师协会便是他们此时的上官。
出了事,自然先找上官解决!
几人便锁了门,急匆匆回客栈找老副院长。
老副院长这两个多月,闷得全身都快长毛了。
学生们太争气,根本用不上他。
他又骄傲又觉得失落。
难得今日学生们上门来找他,带来的却是比寒服坊方案、整合四家铺头更加爆炸性的消息!
纪子期被人绑架了!不,被人扣留了!
这京城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扣留术数大赛中的学生,蒋大师的曾外孙女?
老副院长毕竟年老世故,心知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扣留她那人真是不知死活,大难临头也要拉个垫背的。
因此误伤了纪小雪,那到时候真是人人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老副院长毫不迟疑,带着几人去术师协会求见孟大师。
孟大师此时正与户部尚书林大人闲聊,听闻棋林学院副院长带着此次术数大赛的学生求见。
想起棋林学院在这次术数大赛上的表现,征得了林大人的同意,便让人带了进来。
林大人也很好奇,这如此奇思妙想的棋林学院的学生到底生得何等模样。
撇开带头的高壮老头不说,剩下的五位女的娇俏,男的英挺,光看仪容就很是不俗。
林大人满意地点点头。
只是为何是五位?不是应该是六位吗?
很快的户部林大人便解了惑。
老副院长激动道:“林大人,孟大师,棋林学院另一学生纪小雪,今早应邀去一处讲解画像册,却被扣留了下来。
说是要留些时日!在下和各位学生不敢擅自行动,只能求助二位,还请大人们作主!”
“什么?”孟大师皱起眉头,“是哪?”
“是柳儿巷,听说主家姓容!”
“姓容?”林大人也皱起了眉头,“这容姓在京城虽不多,也有四五家!却不知是哪家?”
“学生们只收到那容府下人传过来的话,并不知晓是哪家,不过在柳儿巷却是千真万确的!”
柳儿巷?温柔乡啊!
孟大师与林大人面露些许不屑,转瞬面色就不好了。
若是那人看上了纪小雪的美色,那可真是大大不妙了。
不光会成为这京城最大的丑闻,往皇帝陛下脸上抹黑。
还有她是杜家军杜元帅未来的儿媳妇,威远将军杜峰的未婚妻!
到时候不知会闹到怎样的地步!
这次的术数大赛明着是由术师协会主办,暗中是户部主持。
真出了事,就算皇帝陛下会轻饶他们,杜元帅父子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孟大师与林大人对看一眼,迅速站起身,也不顾自己身份,随着棋林学院众人一起去了柳儿巷。
容大官人正在房中好声好气哄着甜娘。
甜娘却永远是那种唇边挂着淡淡嘲讽的笑意,似乎在说,我已经看穿了你的心思,你别白费心机了!我是不会让如愿的!
心下正有些恼怒间,一个下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容大官人的怒火瞬间迁怒到了那人身上,“不知死活的东西!这里也是你能随便闯进来的?立马给我从容府滚蛋!”
那下人顾不得他的怒火,颤抖得语不成调,“孟,孟大师,户部,林尚书大人,大人来了!”
“什么?”容大官人一惊而起,将刚才让他立马滚蛋的话忘了个干净,“你说的是可是术师协会的孟大师和户部尚书林大人?”
那下人拼命点头。
容大官人顾不上理会一旁的甜娘,匆匆出了门,没听到背后甜娘不屑的轻哼声。
他边走边想,那二人一人位高权重,一人受万人敬仰,他的身份自是不配与之结交,也就是偶尔在皇宫遇见的数面之缘。
今日这两人为何会来这找他?不是容府?而是这柳儿巷?
容大官人自认一直以来做人做事滴水不漏,功劳虽不多,过错却是无的。
所以今日以他之身份无法企及的二位,纡尊降贵地来找他,受宠若惊之余,心下还是坦然的。
来到前院时,见到的不只是孟大师、林大人,以及一个面生的老人外,还有五个面熟的仇视地看着他的面容。
正是端午花船上的那五人。
容大官人心里咯登一下,生出不详的预感。
看来是为了那小娘子而来。
想不到几人竟有如此后台?
不过那又如何?他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小娘子不自报身份,让他误解,现在将误会解开,陪个不是就是了!
该低头时就低头,容大官人在官踌得不错,自是很识时务的人。
当下拱手行礼道:“工部侍郎容禛见过林大人,见过孟大师!
这几位小姐少爷好生眼熟,容某刚想起今年端午,好似在天顺与几位有过一面之缘。
几位那日的英姿给容某留下了深刻印象。
当时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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