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她猜想的那般!并非郎有情妾无意,那就好!
虽然她也很舍不得女儿,可这世上哪有比女儿幸福更重要的事情?
当下装作毫不知情,随意问了两句,拉扯着犹在幻想如何给脸色未来女婿看的纪仲春,离开了叁园。
杜峰一大早的来了蒋府,纪仲春昨晚一肚子的想法正好有了用武之地。
鼻孔朝天,对他视而不见!
杜峰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岳丈大人早!岳母大人早!”
“不敢当!我家女儿还待字闺中!”纪仲春阴阳怪气道。
他想着无论怎么好脾气的人,看到他这态度,肯定也会生气的。
杜峰对此却见怪不怪。
这么多年来,他爹每次去外祖家,外祖父和两位大舅子,哪次给过他好脸色看?
而他爹在他们面前一直是唯唯诺诺的陪着笑脸。
刚开始还有些替他爹抱不平,有次他爹别有深意地对他说:“等你以后娶了媳妇,你就明白了!”
后来杜峰就慢慢习惯了。
所以纪仲春如此对他,在杜峰看来,比他外祖父对他爹好多了。
于是毫不在意,和气却坚定地回道:“迟早是要喊岳丈大人的,小婿是想让您先提前适应!”
小子霸气!
蒋灵笑得合不拢嘴,纪仲春却气得肝疼,这般厚脸皮的人,小雪哪是他的对手?以后指不定被欺负的死死的!
还想多说两句,蒋灵拉住了他,“杜峰啊,小雪快出来了,你先等等!
今儿个出去了,可得完完整整地将人送回来,啊!”
杜峰听出了弦外之音,猜想应该是昨日纪子期自己偷跑回来,双唇红肿的模样被她看见了。
心里略有些羞意,面上却不显,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正正经经应道:“是!小婿定会完好无缺送她回来,不会伤到一根头发丝!”
看他这装模作样的样子,蒋灵也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女儿了!
痴女最怕缠郎!这杜峰脸皮又厚,样子又俊俏,身材看上去也壮实,又正值春心荡漾的年纪。
将自己懵懂可口的小雪送到他身边,不是羊入虎口吗?
蒋灵这一想啊,心里就打了个哆嗦。
看来这婚期得早点订下来才行,免得到时候先出了什么丑事!
看到自己含苞待放的女儿,终于羞怯怯地走了出来。
这心里才体会到自家相公的感受,果然还是男人了解男人啊!
唉,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吧!
枉自己昨晚撒娇卖萌割城赔地的求了自家相公好久,才终于让他同意今日让女儿随杜峰出去!
现在腰还酸着呢!
蒋灵越深想,就越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天真,可真要自己打自己脸吧,又觉得拉不下来。
于是只得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女儿跟着那个披着人皮的家伙走出了蒋府。
香菇来到京城后,还未出过门,一路上很是兴奋。
比它还兴奋的,是许久未见到香菇的追风,一路追着香菇献殷勤耍宝,即使香菇根本不搭理它!
走得双脚发软双脚发痛的纪子期怒了,“你让我把香菇牵出来,就是为了让它自己遛?”
“不是!”走一两个时辰的路,对杜峰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他气定神闲地看着身边脸红气粗的可人儿,笑道:
“是追风许久没见你的小母马了,我猜它一定很想见,便让你带香菇出来,让它见上一见!”
什么?敢情他的马,在觊觎自己的香菇?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样的马!主子是色狼,马就是色马!
纪子期冷哼一声。
又走了一柱香,纪子期停下来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发脾气不走了,“累死了,我不去了!”
杜峰不搭腔,径直走到她前面弯下腰,道:“那我背你吧!”
纪子期恨不得一脚踹他个狗吃屎,正蠢蠢欲动间,杜峰忽地转身,一本正经:“不想让我背,要不我抱着你走也行!”
纪子期平视怒瞪着他。
眼前的小人儿在深秋阳光的照射下,面上绒毛纤毫毕现,发着淡淡的金光,睫毛根根分明,清澈的眼中倒映出自己含笑的脸。
面色绯红,那金光映得那微启的红唇更加水嫩,杜峰忍不住想将那唇上的光吞入腹中。
纪子期看着他变深的眼眸,心中一紧,迅速站起身,大步向前走去,“快走吧!”
杜峰站起身,伸出舌尖舔了舔干躁的唇,心中一阵可惜。
稍微快那么一丁点就能尝到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赶似的,纪子期一刻也不敢停留,一鼓作气地随着杜峰走到了指定的地方。
见他终于停了下来。
纪子期弯下腰大口大口喘气。
这厮说要带她出来游玩,还以为是街市庙会之类的地方。
哪知越走人烟越稀少,还故意卖关子道:“待会就知道了,保你会喜欢!若是不喜欢的话,我亲你一下,若是喜欢,你亲我一下!”
纪子期送给他两颗大大的卫生眼。
“期期,过来!”杜峰朝她招手。
纪子期站直身,看看所处的地方,一片荒凉,哪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过来!”
纪子期不情愿地走到他身边。
杜峰伸手往下一指,微笑道:“期期,你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下去,入眼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红橙黄绿。
“哇!”纪子期的疲态一扫而空,惊叫出声,“好多好多的菊花!”
金秋九月,菊花盛开的季节。
底下姿态各异的菊,如一个个争妍斗俏的美人,肆意盛开。
风吹过,摇曳生姿。
纪子期深吸一口气,那菊的香气萦绕鼻端,久久不散。
她忍不住迎着风,伸开双臂,似欲乘风而去。
杜峰心头突地一跳,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轻轻的拥住了她。
只有这般才能填补他心底突来的空虚。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好似拥住了全世界。
纪子期心底微微震动。
那叹息声就这样如风一般,无声无息地,钻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又许是那花太香,风太柔,阳光太灿烂,身后的男子太温柔。
纪子期第一次没有生出想要推开他的冲动。
而是任由他抱着,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上来的时候,花了两个多时辰,此时的纪子期又累又饿,已没了下山的力气。
香菇和追风也不知跑哪去了。
只得任由杜峰背着她下山。
杜峰这厮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的,一步一晃走得慢悠悠。
刚开始纪子期还双手撑在他肩上,不让自己胸前柔软贴近他。
后来倦意来袭,实在撑不住了,索性趴在他宽厚的背上睡着了。
杜峰被那两团软绵绵的物体,颤得心猿意马。
想走快点,又舍不得走快。
只得忍着那煎熬,气息不稳又异常稳定地慢慢朝前走,生怕颠着了身上的人儿。
等到纪子期睡饱了养足了精神,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时,杜峰还背着她慢慢地走着。
而此时,天色已快黑了。
两匹马儿在不远处嘶鸣。
纪子期有些不好意思地挣扎落地,杜峰便松开了环着她腿弯的手。
还真是有点酸!这回去得多练练,不然以后怎么背自己的媳妇儿啊!定会被嫌弃的!
经过山顶的一拥,经过刚刚这漫漫长路的一背,纪子期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改变了。
轻松了些,也,亲近了些!
“那个,杜峰,差不多到家门了!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好了!”纪子期想着刚刚那一背的情义,加了一句:“你回去小心点!”
杜峰未答她的话,反而问了一句:“刚刚那花好看吗?”
“好看!”
“喜欢吗?”
纪子期傻呼呼点头。
杜峰的唇角上扬成夸张的弧度,脸上散发出热切的光彩,眼睛里暗光四溢,“期期,兑限你的承诺吧!”
“什么承诺?”纪子期不解。
“去的时候,我不是说过吗,带你去的地方,不喜欢我亲你一下,喜欢你亲我一下!”杜峰的神色充满了期待,“既然你喜欢,就该亲我一下!”
合着怎么着都是我吃亏啊!纪子期横他一眼,却毫无杀伤力。
看着他满含期盼的脸,终是如着他的意,双后抓着他的腰侧,踮起脚尖,仰着头,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忍了一天的杜峰,就这么轻轻一下,怎么可能满足得了?
趁着纪子期凑上来的时候,双手已揽住她的腰,将她用力拉向自己,贴合无缝。
然后化被动为主动,含住她的唇吞掉她的惊呼,大力吻了起来。
吻得又热切又缠绵,踮着脚的纪子期若不是有腰间的手支撑,恐怕已倒了下去。
她抓着他腰侧的双手,随着杜峰唇舌的肆虐,颤抖不已。
他搂着她,她环着他,远远看去,就是一对吻得难舍难分的甜蜜小情人。
若是这一吻结束在此时,纪子期定不会忘记这一天,也许就此对杜峰改观了。
可杜峰对那心心念念颤了他二个多时辰的地方,已隐忍了许久,终是忍不住,偷偷抽出了一只手。
软,滑,酥,腻!无法形容的美妙感觉!
杜峰生出满足的喟叹,那唇也渐渐移向了那脖颈。
前襟处传来阵阵疼痛,痛中又带着无法言传的感觉。
纪子期从沉醉中清醒过来,才发觉原来杜峰的手正在她衣襟里作怪!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刚刚升起来的好感瞬间全消,趁着杜峰沉迷的当下,她张嘴咬向他的耳朵!
嘴下用力毫不留情!
饶是不怕痛的杜峰,也闷哼出声,不情愿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纪子期又用力咬了一下才松开,快速倒退两步,拉开距离。
看着杜峰捂着耳朵,咬牙切齿又欲求不满地样子,心底还是有几分害怕。
生怕他一怒之下,冲过来就对她啥了!
纪子期决定先声夺人,“你,你要再过来,我就哭给你看!”
杜峰又恼又好笑,他确实是想抓住她好好蹂虐,不,怜爱一番。
可这聪明丫头,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弱点,直接拿来威胁他。
杜峰磨着牙,恶狼一般盯着她,脚却站在那一动不动。
纪子期吐出一口气,拔腿朝着蒋府的方向跑去!
好你个小丫头片子!下次被爷逮着,定要好好治治你!
杜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愤愤道。
面上却露出又宠溺又骄傲,又无奈的笑。
——
其余三家的答卷在九月的最后一天,由孟大师亲自收了上去。
纪子期为了不显示棋林学院的特别,也一并交了一份之前已交过的答卷。
所有人提着心过了一个晚上。
十月初一的这天早上,孟大师带来第一轮考试最后的成绩。
“棋林学院,甲上;玄武学院,甲;白鹤学院,甲;云上学院,甲下!”
众人低着头,恭敬地听着孟大师宣布成绩,以及公布各学院的最终答卷,以示公平。
成绩出来后,上一届拔得头筹的白鹤学院副院长有些沉不住气了。
喘着气等着孟大师展示各学院的答卷。
可孟大师公布完成绩后,直接宣布下一轮考试的题目,“请各学院院长或副院长上来,抽出各自学院下一题的题目!”
因着孟大师的威严,其余三家学院的副院长及学生们心中尽管大感疑惑,也不敢私自交头接耳。
只是走上前去抽签的白鹤学院副院长,终是忍不住开声询问了。
“孟大师,学生想看看其他三家学院的答卷,不知是否方便?”
“不方便!”孟大师心知他所说是三家学院,实际上最想看的,自然是甲上的棋林学院的答卷。
那副院长噎了一下,想放弃,又有些不甘心,硬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