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雨被这一切搞糊涂了。
这什么跟什么?她姐什么时候跟吴公子这么熟了?不是才刚见面吗?
“姐,吴公子,等等我和小风!”
走出好远后,吴三多紧绷的心才放松下来。
这人一放松下来,那副妖孽的样子也回来了,他笑得一脸风骚,桃花眼眨呀眨,“子期小娘子,今晚本公子可亏得你了,否则不知被那小丫头损成怎样?
日后若有需要用到本公子的地方,不用客气尽管说!本公子上刀山下火海,也定会帮你办到!”
可惜纪子期经过刚才的事,已看穿了吴三多表面故作风流,实则小纯情一枚的虚假样。
正欲回话,苏谨言从那边跑了过来,埋怨道:“子期,你们怎么来这了?我找了你们好久!”
又对吴三多道:“吴三多,你怎么也在这?我刚看到程三姐姐在那边!”
边说手还往那边指去。
呵呵!吴三多干笑两声,“小苏子,子期,小雨美人,小风,本公子先走了!”
说完不等几人道别,就往苏谨言手指的反方向走了。
“喂,吴三多,不对不对,是那边!你走反了!”苏谨言在他身后大叫。
吴三多似拐了一下,脚下步子越发快了起来。
苏谨言自言自语道:“真是怪事!这吴三多今日是怎么啦?”
——
棋林学院最近发生了一件怪事。
据说是自学院创办以来,头一遭出现的事。
这次学院新招的学生中,据说有一名不是从中级学院升上来的。
而新招的一百名学子,入学式上只出现了九十九人。
原本分成了甲乙丙丁四个班,每班二十五人。
可甲班夫子授课时,只有二十四人。
三日过后,甲班的吴三多忍不住跑去问术科的荀夫子,“夫子,夫子,我们班不是还有一人吗?好像叫纪小雪是不是?她什么人?哪来的?她为什么不来上课?”
荀夫子瞪他一眼,“上你的课,这么多事干什么?”
吴三多不死心,又跑去问教艺科的百里夫子,“夫子,纪小雪同学是不是不来上课了?”
百里夫子继续弹着小曲自娱自乐,视他为空气。
吴三多又将教其他四科的夫子都问了一遍,那些夫子要不视他为无物,要不嫌他多管闲事!
于是闷闷不乐地吴三多,回到课室将这消息告诉唐大公子几人时。
唐大公子用眼神鄙视他,江嘉桐用言语鄙视他,“吴三多,你真没用!”
被众人奚落丢光面子的吴三多,咬牙暗暗发誓:纪小雪,你害得本公子如此丢人,本公子与你誓不两立!
其实纪子期并不是故意要缺席棋林学院的开学式。
开学前三天,一向身体健康的小风不知为何突然病了,吃了药也不见好。
整天整夜地发着高烧,喊着娘亲。
纪子期又心疼又心急,担心他烧坏脑子,一刻也不敢离开他,不停用帕子沾上冷水帮他降温,或用烈酒帮他擦身。
三天后小风终于烧退了,纪子期自己却病倒了。
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的纪子期,除了在天凉在杜峰帐前值夜受冻病过一次外,再也没有生过病。
本来只是因为累倒了,病得不算严重,但由于没人监督她好好吃药,拖拉了三四天才好。
小雨担心她像去年一样病得严重被送到乡下养病,没完全好前便不准她出门。
纪子期只好又在家待了三天。
收到她生病消息的赵夫子,也嘱咐她身体重要,一定要养好身体才去学院。
于是纪子期第一次去棋林学院,已是开学的七日之后。
还没来得及先去拜访各夫子,老副院长派人将她叫了过去。
“小雪啊,身体怎么样了?”许是过了一个春节的缘故,老副院长身形圆润了不少。
“谢副院长挂心,小雪身体无大碍,已经好全了!”纪子期恭敬道。
“那就好,那就好G呵!”老副院长打着哈哈,放心不少,“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纪子期知道他问的是骑射的问题。
元宵后哑叔随苏小年离开前,曾交待她,力量训练不能停,半个月后可以试试开弓;
至于骑的训练,让她先别急,先找匹马培养培养感情,减少对马的恐惧感。
“副院长,从年前开始,我已有开始练习骑射的入门功夫,教我的师傅说我现在可以开始试着开弓了。
所以我这个月的重点,想放在射这一科上。
至于御科,师傅让我先找匹马培养感情。
还有礼科与书科,因为这个月的日子已过去了八天,我想着在骑射之余的空档自行看看书。
最后艺科,我已经在琴行下了单,约十多日就可以取琴了!”
老副院长见她一切已心中有数,安排妥当,放下心来,“你既然已做好了安排,老夫就放心了!
不过,这射箭惩马房,哪个时辰是哪个学班在进行训练,学院早已有了安排,不能变动!
所以你须先与射箭场及马房管事沟通一下,何时是空闲时间。
老夫会交待下去,只要空下来的时间,你随时可以进去!”
纪子期道别老副院长后,先去了射箭场。
棋林学院跟其他学院差不多,都是甲乙丙丁四级。
每级有甲乙丙丁四个班,每班二十五人,总共十六班四百人。
因为学院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从中级学院考上来,都已过了射御两科,所以学院里每班每月总共只有各四次射御课。
平均算下来,每天射箭惩马房大概有三个时辰是使用中。
也就是说,剩下的时间,纪子期都可以来了。
纪子期谢过射箭场管事门房后,又去了马房。
老远就听到马匹的嘶鸣声。
马房管事很热情地带她参观了马房,骄傲地一匹一匹同她介绍,还不时让她伸出手来摸摸那些马。
纪子期只能站在旁边呵呵干笑。
马房管事指着一匹纯黑色的高大骏马,“这匹马性子烈,有点小骄傲,没点功夫还驾驭不了它,最受学院男同学欢迎!
这匹青灰马,别看它个子高,其实年岁不大,最爱撒娇,所以不少女同学喜欢它!
这匹红黄马,性子最好,最适合骑术不精的!
这匹马最懒……
这匹马最贪吃……”
马房里大概养了五十匹左右的马,马房管事一一介绍下来花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这棋林学院是官家办的,学院里的学子将来都非凡人,所以这里的所有设施包括马在内,都是上等的。
这上等马嘛,自然有上等马的脾气,就跟身处上位的人一样,别看平时多么和蔼可亲,真发起怒来,那也是得地震三尺!”
马房管事本来只是想炫耀一下他所管理的马都非凡品,谁知让本来心里就直打鼓的纪子期,小心肝又颤了三颤。
杜康当初也说他的听风是追风的同胞兄弟,但性子最温驯,可结果呢?
冷不防就让她崴了脚,落下了个恐马后遗症。
“纪小雪同学,你选中了哪匹马?”介绍完毕的马房管事,一脸期待地看着纪子期,就像推销自己商品的商人,渴望被客人选中一样。
纪子期讪讪道:“那个,吴管事,所有的马都在这里了吗?还有没有个头稍微再小一些的?”
吴管事想了一会,“那边倒还是有两三匹,因为个头太小体质不好,准备过几日返回官府的!”
纪子期大喜,“那请吴管事带我去看看!”
吴管事皱眉道:“你真要去看?”
“嗯嗯!”纪子期猛点头。
吴管事想着老副院长的交待,尽量满足纪小雪同学的一切要求,便带她走向了另一个地方。
大约走了一里路后,来到一个小马厩前,里面蔫蔫地站着三匹瘦小的马。
其中两匹棕黄色马见到有人来也没什么反应,只看了一眼后,又低下头继续吃马槽里的草。
另外一匹最瘦小的枣红色马,连看都懒得看二人一眼。
站在那,动也不动,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这人与人有眼缘,人与马也有眼缘,纪子期一眼就相中了它。
她指着那匹枣红色马道:“就它了!”
“你确定?”吴管事对她的选择非常怀疑,“这匹枣红马的兄弟姐妹倒都是好马,出生没多久,就被一些贵人选了去!
接生这匹马的那人跟我熟,因为没人要养了它许久,跟它有感情,舍不得放弃,便送了我这来!
只是这马从出生起就比其它马弱,来这里一两个月了,一直都是呆呆的,没什么反应!
你确定你要它?”
纪子期道:“吴管事,这不知为何,我看了那么多匹马,第一眼就觉得跟它有缘,您让留下来让我试试吧!不行我再选其它的!”
吴管事叹口气,“好吧!这眼缘的事有时还真说不清!既然你喜欢那就先留下来!”
不过吴管事心中对此事始终不抱持期望,担心纪子期对这匹马投入太多感情,最后结果却不好白白伤心,就像他的老友一样!
满足了心愿的纪子期笑容满面,“谢谢吴管事!”
什么眼缘?都是唬人的!她就是看中了那匹马最瘦小最老实最好驾驭!
她又不是要学骑马去打仗,能骑上去慢跑个两圈,刚刚够及格就行了。
什么跳跃啊,狂奔啊,这些得高分的技巧,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所以,她要那些有灵性有潜力的马干什么?呵呵,老实木讷的才是她的上上之选!
解决了马匹事情的纪子期非常兴奋,又一一去拜访了各个夫子。
礼艺射御书五科在棋林学院这种专业的术数学院,本就不太受重视,所以各夫子虽然有些奇怪,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寒暄二句,就让她走了。
不过术科的荀夫子可就不同了。
这学院里居然有学子可以不上术数课?
他不只是不满,而且是非常的不满。
即便老副院长,取了纪子期的资质测试题以及入学考试答卷给他看过。
但,那又如何?
身为学生,就得有学生的样子!
身为有天赋的学生,更应该像个有天赋的学生的样子!
哪里能够随随便便,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
这骑御能有多难?能有多重要?
平时下堂后,利用休息时间多加练习也就是了,为何要来破坏这学院里的规矩?
一向循规蹈矩的荀夫子不光是对纪子期有了意见,连带的,对作出此安排的郝院长以及老副院长心里也有了埋怨!
只是,荀夫子自认是个有修养的人,他心里不满归不满,却也不有在言语上对一个小娘子太过苛刻!
于是他语气冰冷,态度冷淡地道:“知道了!下去吧!”
纪子期自是感受到了他心中强烈的不满,心里因枣红马带来的喜悦冲淡了不少。
她心想,暂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日后好好在夫子面前表现,解了他的心结!
因为马厩里没有了多余的位置,枣红马便留在了原地,原本跟它一起的两匹马被提前送走了。
纪子期心中有丝愧疚,希望它们不会被送去太糟糕的地方!
她按照马房吴管事的建议,先用打扫马房与喂食的方式,与它打好关系。
纪子期给枣红马取了个名字,叫香菇,她说:“马儿啊马儿,我一看到马就脚痛,一脚痛就想哭!
想哭,香菇,所以你就叫香菇吧!”
可惜香菇对她这一番念唱毫无反应,自己该干嘛还是干嘛,视她为无物!
碰了一鼻子灰的纪子期,甚觉无趣,戴上自制的口罩,开始了清扫马厩的大行动。
不知是因为是临时落脚地还是怎的,里面的沉积物特别多。
纪子期光打扫干净都差不多花了二天时间。
偶尔有经过此地的学子,看到戴着口罩穿着青色衫的纪子期,还以为是学院里新请来打扫马厩的小厮。
马厩里的气味终于消散了许多,纪子期瘫倒在干草堆上,看着远处地动于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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