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好时间,提前了一刻钟到来!在入门口却没碰到几个人!
不是说有好多人报考,还要分好多个考场才考得完吗?
都这个点了,也没见多少人,赵夫子不是哄我的吧?
她却不知,那些人早就提前半个时辰左右就到了,就怕误了点!
所以当纪子期走进她所属的考场时,被吓了一大跳!
原来里面早已坐满了特色各异的女孩子!
那些女孩子齐齐看向她,纪子期讪笑一下,踮脚缩颈走向自己的位置!
由于纪子期来得晚,她坐下没一会,监考官就进来了!四十左右的清瘦模样,留着两撇八字须。
他一进来,就大声问道:“谁是纪小雪?”
被点名的纪子期缓缓举起手。
“考完后去找赵夫子!”监考官说完这句后,立马开始准备发卷。
然后场里数十名女孩子的眼睛,带着疑惑、轻视、好奇和不屑又齐齐射向她。
纪子期瑟缩着收回手,心中苦笑,大叔啊,您就不能在交卷的时候,看看姓名再跟我说啊!您这不是帮我拉仇恨吗?
她头半垂,压低身子,试图躲避众人的视线。
那考题对于纪子期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
她原本还想着做慢点,差不多到点才交卷,免得影响别人!
可经过刚刚那一出,纪子期反而加快了速度,不到两刻钟,已全部解出!
她停下笔,仔细检查了一遍,错认无误后,上前交了考卷!
然后不顾监考官张大的嘴,还有考场内那些火辣辣的视线,迅速离开了考场!
分院正中的房内,赵夫子正和郝院长以及老副院长交谈。
因为纪子期的回归,赵夫子的声量都大了不少。
郝院长和老副院长,此次是专门来看纪子期的。
他们想确认一下此女,是否真如赵夫子口中说的那般厉害!
纪子期推门而入时,把三人都吓了一跳!
赵夫子看看桌上的漏斗,担忧道:“小雪,你不会是误了考点吧?”
纪子期笑道:“不是的,赵夫子!我已经交卷了!监考官说您找我,便过来了!不知赵夫子有何事?”
“已经交,交卷了?”开口说话的,是身材略壮的老副院长。
纪子期疑惑地看向他,这位老者是谁?
赵夫子忙介绍道:“小雪!来,夫子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棋林学院的郝院长和老副院长!
今日是专程过来见见你的!”
原来是以后的院长和副院长大人,纪子期连忙行礼:“小女纪小雪见过贾院长,见过老副院长!”
“免了!”老副院长一挥手,继续则才的问话,“你真的交卷了?”
“是的!”
“这才刚过了两刻钟!难道今年的试题太简单了吗?”老副院长喃喃自语,又转向赵夫子,“小赵,你去将纪小雪的考院拿来!”
“是!”赵夫子领命而去。
留下纪子期单独面对两个陌生的老人。
纪子期乖巧地低着头。在不熟悉对方且身份低下的时候,沉默是最好的方法。
贾院长打是着眼前面容姣好的少女,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自己虽年长她许多,做她爷爷都足够!只是始终初次见面,又男女有别!
他也不好问“小姑娘有几分眼熟?是否在哪见过?”这样的话。
沉默的时间好像久了点,纪子期正想着要不要打破僵局时,赵夫子进来了。
他拿着纪子期的试卷,恭敬地递到了老副院长的手中!
老副院长飞快看完,面上越来越惊奇,激动地递给贾院长,“老郝,你也看看!”
郝院长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有必要当着小辈们的面,如此情绪外露吗?
他接过试卷,只看了几题,面色就严肃起来了!
越往下看,越是心惊t吸都不由急促了些!
怪不得老副院长情绪难自控,连一向镇定的自己,都快要失控了!
这怎么可能?
这纪小雪不单这么短时间内,解出了这些题,关键是,竟然全对了!
更关键的是,有许多题的解法,竟然与传统解法大相庭径!
更简单!更清晰!更明了!更易让人明白!
若不是郝院长一向沉稳惯了,只怕会当场拍案叫好!
他放下试卷,与老副院长对视一眼,多年的老搭档,迅速就从对方激动的眼中,明白了双方所想!
先前赵夫子拿了她的最高等资质测试题,二人还想着莫不是巧合?
事实上这事曾经也发生过!
所以虽对纪子期充满了好奇,多少还是认为,对纪子期推崇备至的赵夫子,有些夸大其事!
如今事实摆在眼前时,两人才知,眼前这少女,何止是赵夫子口中的“天才少女”,简直是这天下百年难遇的旷世英才!
郝院长平静的面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看向纪子期,就像找到了遗失多年的珍宝一般。
还好纪子期一直低着头,否则定会被郝院长眼中的热情给吓到!
郝院长似乎有些渴了,他端起手边的茶盏饮了一口,清清喉咙道:“纪小雪,你的身世本院长,听赵夫子略略提过!不过你既未上过学院,你这术数,又师承何人?”
纪子期便将之前,讲给苏谨言的理由又重复了一遍。
只是眼前这三人,并非不谙事世的苏谨言!
这世上哪有什么不出世的世外高人!
就算有,也是有迹可巡的!
比如曾遭遇一些事情,而隐居山林;比如不喜礼教束缚,而四处游玩!
但纪子期解题的手法,分明是前所未闻!
即便是退隐的高人,这世上现存的或过去百来年的,哪有他二人不知道的高手呢?
可那些人的水平,绝对教不出纪子期这样的奇才!
三人不知她为何不愿说实话,却也不方便追究,当下便当默认了她的说法!
老副院长忽想起一事,“你既未上过学堂,想必也未学过骑射吧!”
纪子期点点头,“未曾!”不过这有什么关系?
两位院长又对望一眼,面色凝重了起来,“棋林学院有个规矩,是第一任的院长定下来的,这百年来都未曾变过。
为了防止偏科,棋林学院的学子,除了必须悉心钻研术数外。
这其他五艺礼、乐、射、御、书,也必须达到基本的水准!
若连续三月月考,其余五艺中均有一样不及格,便必须从学院退出!
你身为女子,想必礼、乐、书三样,即使不精通,略加练习,及格还是不成问题的!
只是这射、御二项……”
老副院长不再往下说,那意思却不言而喻!
纪子期已经傻眼了!这什么破规矩?为毛作个术师,还要会骑马射箭?
她想起之前在天凉时,被杜康的听风吓得扭了脚脖子的事,就感到脚踝处一阵疼痛传来!
可不可以放弃啊?纪子期心中不由打起了退堂鼓!
这时,花二虎和花氏一家的面容,从她脑海里闪过。
纪子期立马鄙视起自己,还什么伟大理想?这么一点难处就想退缩?
以她的身份地位以及才干,成为三等术师或更高等,受到朝廷及世人的认可,是她最快最简单的选择!
纪子期面上的神色不断变幻,贾院长也看在了眼中。
他有点担心她会临时怯场,毕竟作为一名女子来说,这术数的成就,比不上将来觅得位好郎君!
若在这骑射过程中,对身体造成什么损伤,对女子来说,确实是终身的遗憾!
郝院长立马承诺道:“关于这骑射之术,本院之前已决定,从京中聘请最优秀的夫子,来棋林执教!
这点你大可以放心,定不会伤害到身体!
另外,由于书院主力专攻术科,其他五艺的学时并不长!
针对你的特殊情况,本院长可特许你,这前三个月的术科,你可以自行选择是否去课堂!
然后将时间花在其他五艺上的练习上!”
赵夫子瞠目,这也行?
棋林书院对各艺的学时安排,最是严格,不管你术数成绩好坏,若是不遵守学院的学时安排,立马就会给你一次大过,三次就得退学!
赵夫子看向纪子期。
不过,如果是眼前这少女,这规矩确实是破得!
老副院长在一旁频频点头赞同。
心想难怪老郝一辈子在他之上,这心思反应之快,他不佩服也行!
纪子期自是不知道,郝院长为了她打破了传承百年的规矩!
但对方肯为她破例,她非常感激,当下真心道谢,“多谢郝院长!多谢老副院长!小雪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二位厚望!”
三日后,棋林学院的名单贴了出来,苏谨言一早就让安杰去抄了份回来!
唐宋、吴思语、罗书以及她,这是意料之中会考进去的。
不过这开学时间倒比其他学院要晚十天左右,是在二月初一。
纪子期看了榜单和时间后,没什么异样就出了门,反正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苏谨言和小雨对望一眼。
要知这棋林学院每年几千人报考,能及格且被学院录取的,只一百人!
被录取者家里,不论贫富,大肆宴请一番是必然的!
夸张一点的,敲锣打鼓搭台唱戏,庆祝个三天三夜甚至七天七夜的也大有人在!
你姐(我姐)这也太镇定了吧!
然后各自耸耸肩,摊开双手表示无奈。
昨日苏武托人带来消息,说那自行车的制作有了眉目,让纪子期今日过去瞧瞧!
所以纪子期今日便是前往苏氏木匠铺。
这自行车的目的,不光是为了制造一种新玩意,挣多点银子!
其一是为了小风!
若制成后将这自行车,送给小风学堂里的同学每人送一辆,想必他们的关系会亲近不少!
孝子的友谊通常是在玩具的互换与分享中产生的!
小风早熟,对同龄孝子的玩意没兴趣,所以和同学们便缺少了共同话题!
但这自行车是新玩意,大家都没见过!肯定能引起他们的好奇和轰动。
纪子期来到苏氏木匠铺后面的作坊时,自行车的成品刚刚完成!
看着苏武布满血丝的眼,纪子期便知道他肯定又熬夜了。
当下便责备道:“苏武哥,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你现在年纪轻,身体受得住,不觉得有什么!
但这病根是一日一日积累的,以后老了,你就知道严重性了!”
苏武嘿嘿傻笑。
倚在门口的苏武娘,正看着纪子期圆滚滚的屁股流口水!
这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
有能力,又管得住阿武!绝对的最佳人选,为啥就不能是自己媳妇呢?
苏武娘在心中直呼可惜!
纪子期的眼光转向了苏武手中的自行车!
那熟悉的轮廓,勾起了纪子期的深藏的回忆!
摩天楼、高速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像放电影一样,在纪子期眼前一一闪过!
她的眼睛刹那红了!
苏武茫然不解地看着她,正想着要不要开口问问!
纪子期的情绪却很快就恢复了!
她笑着接过苏武手中的自行车,“苏武哥,你试过吗?”
苏武赧然道:“试是试过了,但不会踩!”
“那我试给你看看!”纪子期将自行车推出作坊,然后坐上自行车车座,在这院子里骑了起来。
苏武呆若木鸡,当然还有跟着他一起制作这自行车的木工师傅!
纪子期在苏武面前停下,鼓励道:“苏武哥,你再试试!”
然后跟他讲了一下注意事项。
苏武没有犹豫地骑了上去,只一会功夫,就会了!
纪子期喟叹道:这有些东西,真是不服输不行!比如这自行车,当初她学会可花了一个星期!
可大部分男孩子基本半个小时就会了!即使是以前从未接触过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