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字画的嗜好,也都投其所好的经常给他送一些字画之类的礼物来拉拢和他的关系。但家里书房里那些字画赝品很多,即便少有的真迹也不是什么特别有名的人的作品。这幅张大千流传于世的真迹让李长平喜出望外极了,爱不释手的两眼放光的盯着画欣赏,似乎都忘记了郑秃驴的存在。

看见李长平这么喜欢这件礼物,郑秃驴的心里就有了几分把握。见李副部长这么有雅兴,便不方便打扰他,就在沙发上坐下来笑呵呵的看着他,等他赏完画后再和他谈正事。

李长平足足欣赏了十分钟,才将这幅画小心翼翼的重新卷起来,眉开眼笑的说:“郑主任,这幅画呢我就收下了,谢谢你的心意啊。”说着将画横放在了办公桌上,这才坐了下来。

“李副主任您太客气啦,不就是一幅画嘛。”郑秃驴笑呵呵说。

李长平呵呵的笑了笑,直截了当地问他:“郑主任,你说说看,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我看我能不能帮上你?”

“李副部长,就是……就是您那昨天给我说的那件事,您看您能……能帮我把这件事压一下吗?”郑秃驴支支吾吾地说。

李长平明知故问的自言自语说:“昨天说的那件事?”转着眼珠想了片刻,补充道:“你是说我说董部长想调你的事?”

郑秃驴讪笑着点头说:“对对,李副部长您看您能不能帮我说说话,您是组织部的,您管这些是,说的话起作用。”

李长平有点后悔自己给这老家伙说漏了嘴,他和这老家伙之间并没什么直接的交情,不该管人家董部长和他之间的事情的。但这老家伙拿过来的这幅画他实在太喜欢了,根本不忍心还给他。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官场中不成文的规矩,既然收了礼,就要办事。但李长平也不能就这么直接答应了,而是显得很为难地说:“郑主任啊,这件事不好办啊,你和董部长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她为什么要打压你呢?”

郑秃驴讪笑着说:“李副部长,不瞒您说,前段时间不是区里发文让我们建委派个人去党校学习嘛,这个机会对年轻人来说都比较重要,单位里很多人在争这个机会。董部长的表弟叶南也在我们单位上班,董部长就给我打电话来说这件事。我当时答应是答应了,后来在单位的领导班子会议上其他领导都反对让叶南去,主要是工作时间太短,资历不够,那这我也就没办法了,总不能是我一个人说的算嘛,于是就让别人去了。就是因为这件事,可能董部长觉得我没把她放在眼里吧,李副部长您看,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我呀。”

李长平听罢点了点头,说:“那郑主任你们建委干什么事倒还是很明主的嘛,领导班子选人,你这个主任都没拍板的权利啦?”

郑秃驴有些尴尬地笑呵呵说:“李副部长,也不是,主要是在会议上嘛,其他领导都一直推荐了另外一个同志,这众望所归的结果我也不好改变的啊,实在不是我愿意给董部长办那件事啊,李副部长,这件事您还得帮我做主啊。”

李长平呵呵一笑说:“郑主任,做主可不敢说啊,我也不敢保证就能帮你把这事压下来,不过这样吧,我尽力吧,我想我在董部长面前说点话还起点作用的。是这样吧,我帮你走动走动一下。”

郑秃驴立刻感激连连的说:“那太谢谢李副部长您了,太谢谢您啦。”

李长平随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拿了一只烟点上,眯着眼睛吸了一口,问他:“郑主任,董部长的表弟叶南在你们建委表现怎么样呢?”

郑秃驴也不知道李长平到底会怎么帮他,在人背后说坏话也不好,于是就笑呵呵说:“还可以。”

李长平吸了一口烟说:“叶南我三年前就见过。当时他还在区里区里工作,我老婆不是街道的主任嘛,那时候还挺器重和赏识他的。估计那家伙是嫌区里没发展前途,又有董部长这么个后台,就来西京了。恐怕他进你们建委也是拖得关系吧?”

郑秃驴讪笑着点头说:“对对,是董部长当时找我委托的,李副部长您真是好眼力。”

李长平朗爽一笑说:“什么好眼力不好眼力的,叶南要是没董部长这个关系,他咋能那么容易说来西京就来西京呢。咱们这行为争一个空位争得头破血流的多得是,你想我们组织部几年不招一个,去年有一个名额,光报名考试的一万多人,一万比一的比例,还别说大部门是有关系的,这竞争多激烈呢。”

郑秃驴真是有点后悔当初把叶南安排进建委了,现在的情况相当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难怪郑秃驴总感觉叶南虽然是才来上班时间不长,但从上班第一天起在单位给人的感觉就很老道。很善于和别人打交道,又善于察言观铯,能言会道,一看就是个官场老手。原来他在区里区里干过几年呢。

“李副部长说的也是,呵呵。”郑秃驴讪笑说。

“好了,郑主任,今天你拿给我这么个好东西,要不是看在这好东西的面子上,我可不愿意替你冒这个险去得罪董部长的。既然你这么有诚心,知道我好这口,那我李长平也是知恩图报的人,那件事我会尽力帮你看着办的,你就先回去吧,回去等我消息,这万一一会董部长回来找我,在这看见你,那我这边就不好开口了。”李长平怕一会董以宁会回来,就闭门谢客了。

郑秃驴的正事也说了,李长平也勉强答应了,也怕被董部长看见他偷偷摸摸来找李长平,于是就一边点头一边起身说:“好的好的,那我就不打扰李副部长您工作啦,我先走了,一有什么消息还麻烦李副部长您通知我一声啊。”

李长平靠在椅子上说:“有消息我给你打电话吧,你先回去吧,也别老想那件事,再怎么说你也是区建委的主任,董部长想对你进行人事调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肯定要先找点理由才行啊。回去等我消息就是了。”

郑秃驴一听李长平的话心里就稍微有些受用了,心想李副部长说的对啊,自己好歹是区级单位的领导,即便董以宁手握各级单位领导人事任命的大权,但想要调动他肯定也不是说一句话的事。不过他还是得小心提防点,提前走关系,毕竟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郑秃驴点头哈腰的示意了一下,就退出了李长平的办公室门。就在他拉上门的时候李长平突然叫住了他:“郑主任,你先进来一下。”

郑秃驴于是又返回去,关上门神铯有些紧张地问:“李副部长,怎么……么啦?”

李长平怕这件事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要阻拦董以宁的想法有点困难,刚才灵光乍现,觉得让郑秃驴要打通各方面的关系,这样他也好办事,就小声说:“郑主任,人事厅那边你尽量也去走动一下,只要阻力一多,我想董部长肯定也不愿意得罪那么多人要执意的对付吧,是不是?”

李长平的话让郑秃驴感觉茅塞顿开,笑呵呵点头说:“好的好的,李副部长您说的是。”

李长平摆摆手说:“好了,你去吧,抓紧时间抽空去人事厅走动一下关系,我这边再和人事上联系,尽量帮你把这件事压下来。”

“好的好的,那李副部长,我先走了。”

从李长平办公室出来,郑秃驴裹紧大衣,缩着脑袋鬼鬼祟祟下了楼,走出组织部,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钻进了车里,又开车朝家里返回。在路上按照李长平的提醒,给人事厅一个领导打去了电话,说要去拜访一下人家,征得同意后就直接回家,在小金库里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拿了10万块钱塞进了皮包里,又急匆匆的出门了。

郑秃驴的老婆看见他今天一天一连两次的怪异行为,一头雾水的对着他离开的背影问:“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郑秃驴理都没理他就直接下楼去了。郑秃驴这个风韵犹存娇俏妻子坐在沙发上想着他今天的怪异行为,从茶几上拿起红铯的索爱手机,找到了郑茹的电话,给她拨了过去,想问问郑秃驴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郑茹手机在办公桌上放着,一直响一直响。吵得一旁的叶南烦躁的扭头准备埋怨郑茹,才发现她不在,看了看在桌子上跳跃震动的手机,于是就起身走过去拿起来一看,见屏幕上显示着“妈妈”二字。叶南就来了兴致,帮郑茹接通了手机。

“喂,茹茹。”手机里传来了那个风情熟妇温柔缱绻的声音。

叶南礼貌地笑着说:“阿姨,是我,叶南,郑茹她出去了,手机在桌子忘记带了。”

电话里突然安静了起来,听到接电话的人是叶南,她的心就微微一颤,回想着他那天来家里的情形,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幻想之中。

“阿姨,怎么不说话啊?”叶南追问,作为中老年妇女杀手,叶南隐约感觉到这女人肯定对自己是有那么点意思的。

郑茹妈妈这时候才愣了一下,回了神哦了一声,声音温柔地说:“是叶南啊,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叶南脸上堆满鬼笑,“阿姨呢,阿姨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还是那样子,一个人在家里,挺闷的。”她忍不住向叶南抱怨起了自己这种毫无意思的生活。

叶南从这字里行间已经听出来这个女人有点寂寞,就呵呵笑着说:“那阿姨可以出去逛逛街什么的啊。”

电话里她语气低落的苦笑着说:“一个人,没意思的。”

叶南呵呵的笑了笑,说:“阿姨又不用上班,不用工作,多好啊。”

“一个人在家里呆的时间长了很无聊的,叶南也知道,你们郑主任他一天到晚都是应酬,我一个女人,到了这个年纪,有时候不光是心里孤单的。”

还有身体也孤单嘛,叶南心里补充道,脸上带着坏笑,呵呵的说:“那有时间的话我去拜访阿姨吧。”

“叶南,真的吗?那你有时间的话就来吧。”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明显来了兴致,随即又有些害羞的补充说:“不过最好是在白天,我怕……怕其他时间茹茹和你们郑主任回来了,不太……不太方便的。”

整个交谈中,这个电话好像是专程给叶南打来的一样,只字未提郑茹。不过叶南觉得暂时还是不要和她把话说得太直接了,于是就呵呵笑了笑,转移话题说:“阿姨,你找茹茹有事的话等她一会回来我可以转告他。”

“没……没什么事,就打个电话过来问问。”女人温柔地笑着说,“那叶南要是……要是哪天过来的话直接来就可以了,我都在家。”

“嗯,有机会一定过去的。”叶南轻笑说。

正在这时郑茹回来,推开门一进来就见叶南拿着自己的手机在打电话,于是走上来阴着脸道:“干吗用我的手机?你自己没用吗!”

“你妈打来的。”叶南随即将手机交给了她。

郑茹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叶南,接过手机放在了耳边,就听见里面传来她妈妈的声音:“那茹茹回来你就说我给她打过电话了——”

郑茹打断道:“妈,是我,找我什么事啊?”

“茹茹,你回来了?”她妈妈问道,“刚才怎么不在啊?”

“去……去上厕所了。”当着叶南和小赵的面,郑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哦。”

“妈,怎么现在打电话干什么?有什么事吗?”郑茹问道,一般上班时间她妈从来不会打电话过来的。

“今天你爸回家两次,第一次拿了一幅画出去了,第二次拿了十万块钱出去了,你知不知道你爸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一听这个,郑茹第一个就想到肯定是去送礼了,但是最近好像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升迁方面的消息啊,再说他爸也差不多快到退休的年龄了,在建委做个一把手安安稳稳度过最后几年不是很好吗?到这个年龄了就算爬上去也坐不了多长时间了。郑茹就有点疑惑地说:“没听说有什么事啊。”

电话里她妈妈哦了一声,微笑着说:“没啥事了,就是感觉有点奇怪,打电话过来问问你,那不影响你上班了,先挂了,等晚上回来再问问他吧。”

“嗯,那我先忙了。”郑茹说。

挂上电话后,郑茹斜过脸生气的看着叶南,语气极为不友好的质问:“叶南,谁让你接我电话呢?”

“郑茹,你真是好心没好报啊,我看你的手机在桌子上响个不停,以为你妈有什么急事找你呢,我这不是替你担心才接的吗?你真是好心没好报啊。”叶南扭过头挑着眉头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

“那……那你也不能随便接人家的电话嘛。”郑茹没有反驳的理由,语气就缓和了下来,努着嘴说。

“谁知道你干嘛去了,一去去那么久。”叶南说。

“上……上厕所去了干吗去了。”郑茹努嘴说。

叶南瞪大眼睛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说:“上厕所上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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