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苟言笑的中年女人,双方见面落座,她把三个剧本摊在桌上。
“这是比较适合的三个资源,都是符合你自身定位的,你看看喜欢哪个,我们就拍哪部。”
涂晓枫美滋滋的拿起剧本翻看,期间还朝涂轻语递过眼神,像是在说,看吧,我就说这个公司很好。
涂轻语更多的是惊讶。
她虽然不常接触,但也知道娱乐圈中新人出头困难,三个剧本任选这种事,哪怕是配角,也是十分幸运的。
涂晓枫最后选中了一部惊悚片,片名听起来就阴森森的BT,叫《潜行凶间》。
女人把剧本收起来,道,“明天就可以开拍,我会配司机接送你去剧组,还有助理照顾你的行程和日常事务。”
“助理我想自己带行吗?”涂晓枫问。
女人爽快的点点头,“可以。”
一切都十分顺利,超出涂轻语的意料。
两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几个女生正好上楼,她们看到涂晓枫指指点点了一下儿,一个女生鼓起勇气过来。
“你是公司签的新人?”
“恩恩。”涂晓枫点头,“你们是?”
“我们也是签约的艺人,正在练舞,三个月后要出唱片的。”女生笑容甜美,“你今天是第一天来吧?要不要过去看看我们排舞?”
“你怎么知道我第一天来?”涂晓枫纳闷。
“因为公司里并没有男艺人啊。”女生说,“员工倒是有男人,但都是大叔,你这种美少年,一看就是吃这行饭的。”
美少年三个字夸得涂晓枫心花怒放,但他急着和洛凡汇报成果,便没有答应女生的邀请。
女生倒不气馁,只说改天再见。
直到出了公司,涂轻语仍觉奇怪,一个男艺人都没有的娱乐公司?这还真是有点意思。
晚上,涂晓枫免不了要在洛凡面前炫耀一波,后再抱怨一下涂雪含的事,边恶狠狠的威胁。
“洛凡哥,你不会喜欢涂雪含的对吧?你敢喜欢她,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涂轻语无奈的看着自家弟弟用一点没有威慑力的事情威胁洛凡,头痛的掩住额角。
“你也不准对我姐有非份之想,我二哥一定会回来的!”涂晓枫搬着洛凡的头晃了晃,“一定!”
洛凡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涂轻语,最后搂着涂晓枫脖子将他拖回卧室。
“别说那些有的没有,感情的事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洛凡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对我姐……”
后面的话被关门声掩盖,涂轻语没听清,而就在她转回头的时候,电视屏幕画面一闪。
“现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平和区二十三号街小区突然发生大火,火势已蔓延至全区中心五栋楼,现今消防人员正在加急灭火,抢救伤患人员……”
涂轻语手上的玻璃杯啪地掉落在地,耳边的声音皆化成一片嗡鸣。
二十三号街小区,是一诺住的地方!
……
三人赶到现场时,熊熊火舌已经将半个小区吞没,远远便能看到火光冲天。
离得稍近一些,便感觉周围气温灼烧,再往前,汗毛发丝都要被烤得蜷曲。
警界线拉到外围,许多民警和特警拦在线外,阻止想要进去救人的家属。
涂轻语在人群中找到林一诺,她正在请求民警通融。
“我妈和哥哥都在里面,你放我进去吧!”
“小姐,想进去的人那么多,你看哪个进去了?”民警指了指周围哭声震天的人们,表示自己的无能为力。
那都是些家人不肯搬离,如今身现火囵的人。
林一诺不依,挣脱警察的桎梏,意图往里面闯。
洛凡见状,忙上去将她拉住,抱着腰往外拖,“一诺,你冷静点!连消防员都束手无策,你进去了又能怎样?”
“那怎么办!难道要我看着我哥和我妈就这么被烧死?”林一诺拼命挣扎,“你放开我!”
洛凡和涂轻语两人合力才制住她,将人拖回车上。
车门关上,涂轻语搬着林一诺肩膀,“你冷静一点一诺!你冲进去有什么用?你想让我们像你现在一样担心吗?”
“……”两行泪从眼角淌下,林一诺痛苦的捂住脸,“我若劝住我妈便好了……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这片区域半年前被划进拆迁范围,林母嫌给的拆迁款太少,一直不肯搬,小区里还有不少和她一般的中年妇女,形成了钉子户。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无疑会让很多坚守阵地的人丧命。
“一定是瑞山地产,姓白的没一个好东西!一定是他们放的火!”林一诺突然抬起头,看着涂轻语发了疯一般的叫,“你记不记得他当初是怎么逼你的?他就是这样的人!一定是他们,一定是!”
涂晓枫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他也无瑕考虑,只顾着安慰一诺姐不要太伤心。
这场大火到第二天中午才烧熄,剩下为数不多的消防员扑灭碎火。
由于火势突然,蔓延迅速,只抢救出一对父子,其余在住的十人全部丧生,抬出来时都烧成了焦炭。
相关新闻在电台二十四小时滚动播出,却没能形成什么舆论话题。
“不过是失了火而已,本来都是片没人住的区域,那些贪得无厌的钉字户们被烧死也是活该,谁让他们不搬了……”
网络上居然这样的声音居多。
事情过去一周,林一诺认领了尸体,安葬了骨灰……
没有任何人为这件事主持公道。
林一诺一再告诉警察,打电话举报,是瑞山地产的人动了手脚,他们不想给更多的钱,便用最低级的手段害得别人家破人亡,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然而警察给出的解释只有一个,“意外,非人为纵火,小姐你再这样人身攻击,我们只能暂时扣押你了。”
林一诺仅仅一周就瘦了一大圈,人都瘦得脱相,屡屡碰壁却不肯死心,只想办法往更高一层告。
涂轻语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这天中午,好不容易把林一诺劝回家小睡一下,她脚步悄悄退出卧室,关上房门。
客厅,洛凡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发呆。
“事情问的怎么样了?有办法吗?”涂轻语走过去,压低声音问。
洛凡摇摇头,抬头看她,“如果我说劝一诺暂时放弃,可能有些残忍,但她无论如何都动不了白瑞山,这是事实。”
“白瑞山不光是个商人,他的关系网很庞大,黑道政界都有人脉,别说一诺没有证剧证明火是瑞山地产的人放的,就是有证剧又如何?你以为有人敢主持这个公道?他上头的人自然会将这件事压下来的。”
涂轻语黯然,心底纠成一团。
白瑞山的为人和实力,她早在三年前便领教过了。
她想劝林一诺暂时收手,同时又理解失去亲人的痛苦,那不是能轻易想开与放弃的仇恨。
半晌,她叹了口气,“等一诺醒了,我劝劝她吧。”
“一诺太倔强了,从前就是,她这样子不顾后果,不光动不了白瑞山,把那人惹到了反给自己招来麻烦。”
洛凡攥紧了手里的手机,咬牙道,“她以为我不恨白瑞山吗!我他妈比谁都恨!当初那么对你,但现在真的没办法!她不忍能怎么办?把所有人都搭进去吗?”
发泄了一通,洛凡舒口气,道,“你不要一直守着一诺了,她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你看着她反而让她生气,她自己想不通谁也没办法。”
“晓枫那边的助理和他不熟悉,照顾起来也不方便,你明天去陪晓枫吧。”
出事后,涂晓枫和剧组请了三天假,但他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安葬了林母和林大哥后就进组了,这几天一直是洛凡的助理在替她们照顾着。
涂轻语也很担心他初到剧组会不习惯,便点点头,“等一诺醒了我再问问她,如果可以,就和我一起去片场,当做散心吧,她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工作。”
洛凡离去后没多久,林一诺醒了。
“怎么不多睡会儿?”涂轻语看着她恹恹的气色,便觉纠心,温和道,“要不要喝点热水?你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去帮你煮点粥怎么样?还是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我吃点面包就好……”林一诺讷讷道,打开冰箱取了面包和牛奶出来,坐在沙发上吃。
涂轻语有心帮她将牛奶热一下,被拒绝了。
“轻语,你回去照顾晓枫吧,我已经想通了,无论我找谁去告,都告不倒白瑞山。”林一诺惨灰的眸子没有焦距的注视着她,凄然一笑,“我放弃这条路了。”
说完,机械的拿着面包往嘴里塞。
涂轻语看着难受,勉强挤出点笑容,“一诺,你能想通就好,我真怕你出事,虽然我们现在没有办法,但总会有办法的,你相信我。”
林一诺将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盯着涂轻语看了半晌,忽诡异一笑,“我只相信我自己。”
说完,不给涂轻语反应的机会,便将人往外堆,“你回去吧,我累了这么多天,想好好休息一下。”
涂轻语被推出去,眼看着房门关上,咔的落了锁。
……
中心街区是S市寸土寸金的豪华地段,瑞山地产总部座落在这里。
流金玻璃浴着午后阳光,映照着这座城市的光景。
白莫寒与林婉白乘电梯到顶楼。
秘书一见二人,便迎过来,对白莫寒恭敬道,“少爷,先生和沈先生在里面,请您直接进去就好。”
话落,便带领二人到办公室门前,轻敲了两下房门。
里面传来白瑞山低沉的声音,“进来。”
白莫寒推门而入,林婉白紧随其后,秘书为其关上门。
办公室内,白瑞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与对面沙发上的男人相谈甚欢。
见白莫寒进来,他指着对面的沈骁为他引荐,“这位是你沈叔叔。”
同时又对沈骁道,“这是犬子,白莫寒。”
“沈叔叔。”白莫寒微笑着和沈骁打招呼,目光同时落在男人脸上。
男人长了一张微胖的国字脸,从眉心到右颊有一很条深的刀疤,贯穿了半张脸,使得他每做表情,都十分狰狞,即便现在在笑。
“老子早就听说白少爷国色天香,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这张脸生得,啧啧,连我暖床的那个小明星都比不上。”
沈骁这番话说的十分刻薄,又因为没什么文化,用词颇为滑稽,脸上的表情也是张扬不可一世。
白莫寒不动声色的笑笑,温声回道,“沈叔叔过奖了,莫寒不敢当。”
“大侄子太谦虚了!”沈骁豪爽大笑,神情极为傲然,“老子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见面礼,倒有个玩剩的女人,大侄子不介意收下吧?”
话落,指了指地中央伏伏跪地的女人。
女人头发散乱,一件裙装已经被撕成碎片,虚虚挂在身上,该露的不该露的地方都展露无遗。
而那张脸,白莫寒亦是熟悉,三天前还陪他出席了回国后的第一场酒宴,当时在众人面前高调炫耀,这会儿,却泪痕满面。
不用想也知道,又是白瑞山觉得这女人不适合留在自己身边。
三年,白瑞山一直是如此对待,他认同的人可以留在自己身边,看不惯的男男女女,无一例外都会不择手段的对付,正如当年对涂轻语一般。
自己不过利用这女人稍加试探,白瑞山便暴露控制本性,大白天就在办公室中上演这种襁爆戏码。
“白少你救救我……救我出去……”女人哭叫着朝白莫寒爬过来。
白莫寒冷漠的目光扫过她脸上的掌痕,后移到沈骁身上,“沈叔叔为人豪爽,莫寒知道的,这个见面礼,我收下了。”
话落,转头对身后的林婉白道,“婉白,先带她出去,我有话和爸爸说。”
林婉白低应一声,拉着神智有些不清的女人出去。
沈骁露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林婉白的身影,直到门被关上。
白莫寒转身面对白瑞山,“爸爸突然打电话叫我过来,是有事吗?”
白瑞山经过这几年的调养,身体已经好全,除了某些难言之隐无法治愈,已不像初见白莫寒那时病恹恹的样子了。
“你好不容易才回国,爸爸本应让你直接接手公司,担任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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