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人站在房间门口站得腿都酸了,可宁王殿下说让他们在这热候着,他要去查阅些资料,这一查就是一下午啊,现在肚子也饿的咕咕叫了。
其中一个看着守着的侍卫,试探道:“不知能否通传一下,王爷还要查多久?”
侍卫扫了他一眼,没出声,继续稳稳站着,就是不允许他们靠近房子一步。
两位大人只能认栽,却不知这会儿赵怀琰早不在里头了。
这会儿的赵怀琰带着徐程青一路已经到了离王家不远处的客栈里。
雅间内,王晖远被绑在一侧,眼睛被蒙住了,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你们到底是谁!”他怒道。
徐程青气色还不大好,轻咳了几声,才朝赵怀琰看去,见他只是默不作声的在喝茶,有些奇怪,但他不出声,自己也只能不出声。
王晖远大骂了一阵,见还是没有声音,忽然笑起来:“我知道了,林锦婳是你对吗?你既然抓了我来,何必还故弄玄虚不敢见我?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我告诉你,罗家人一旦被定谋反,我倒要看看你大哥还敢不敢娶汝嫣。不过你们若是不娶,她肯定会自尽的……”
王晖远一个人说得痛快,徐程青却听得气愤。他自己也有妹妹,见王晖远竟这样不把王汝嫣当人,还在诅咒她,便气的起身狠狠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因为这一巴掌,王晖远更确定来人是林锦婳。
只笑起来:“打我算什么,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你敢杀了我,王家就更不会跟你林家结亲了……”
“你的贱命,本王不会让婳儿脏了手。”赵怀琰终于开口。
他淡淡瞥着几百米外的天空燃放了一支烟花,心中知道,他的陷阱已经逮到猎物了。
他既然早就知道对手是赵倾,怎么会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呢?他会用哪些手段,他很虽然费了些力,却不是想不到,只是赵倾似乎忘了,他自嗅的那些阴谋阳谋,都是自己教的。
那信号弹不远处的大理寺府衙此时已经一片大乱了,地牢深处冒出的滚滚浓烟也暗示出那里发生了火灾。
轩王赶到时,整个脸都气绿了,匆匆下了马车便要往里冲,却被急急赶来的人拦住:“殿下,您进去不得啊!”
“怎么会忽然起火了?”轩王怒道,罗家是要被判斩首的,若是被人谋害了,父皇岂非要怪自己办事不利?上次太后寿诞他就已经被父皇好生训斥过了,这次若是再办不好事,父皇必然以为自己只是个废物。
这样一想,他更加紧张起来。
大理寺里的两位大人们互相看看,才低声道:“下官也不知为何,不过宁王殿下自下午来后,就再没有露面了……”
“宁王!”轩王咬牙切齿,看着里面不断往外涌的浓烟,脸色黑的都要滴出水来了。
大火持续烧了半个时辰才完全扑灭,里面已经有人出来了,接连抬了四五具焦尸出来,焦黑焦黑的,只能辩出男女,却看不出是谁了。
轩王见状,问着里面的差役:“本王留下的侍卫呢?”
“他们都呛了烟晕过去了,其他守着的侍卫一个都没逃出来,怕是……”差役为难道。
“这肯定是有人故意纵火!”轩王思来想去,只有这个原因,否则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卫怎么可能跑不出来?必定是遭受袭击了。
这样一想,他瞬间觉得自己有理,而且这事儿肯定也跟赵怀琰脱不了干系。
想来想去,去赵怀琰下午去的厢房里里外外搜了一圈,发现他当真不在,才立即请旨入宫去了。
他一走,不远处二楼的赵倾才皱起了眉头。
“王爷,这件事不是我们的人做的。”小厮压低了声音道。
赵倾自然知道,但现在轩王已经要请旨入宫,他也只能放出王晖远了,有王晖远跟轩王死咬大皇兄,他就不信父皇会完全相信大皇兄无辜!
打定主意,他才道:“让王晖远去告御状!”
“是。”小厮不敢耽搁,立即去了,却不知现在的王晖远也已经不在家了。
天色微明时,赵怀琰便第一个请旨入宫了。
此刻养心殿前,赵怀琰侯在外面,他知道父皇不想再为罗家的事烦心,而且对于谋反,他素来是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如今因为罗家的事,几位皇子间已经闹得很难看了,这是父皇更不喜欢的。
他站了足足半个时辰,安公公才终于从里面出来了。
快步走到他跟前,才低声道:“王爷,皇上这几日心情都不大好。”
“本王知道。”
安公公看他还是这副样子,只得道:“皇上让您现在外候着,只要王公子进去。”
“嗯。”赵怀琰点点头,不过安公公还是不大放心,这次听王爷说王晖远就是指认罗家谋反的人时,他就觉得不可置信,罗家可是王晖远的舅家,而且看着王爷这次是绑着他来的,这等六亲不认的人,让他单独见皇上,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污蔑的话来呢。
他担心归担心,看赵怀琰依旧淡定的很,只得带着王晖远进去了。
皇帝早起后便冷着脸,连看折子都没了心思,直到王晖远被带进来,才寒声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王晖远立即跪伏在地,道:“皇上,草民是被宁王殿下逼迫来的,他逼草民撤销对罗家的指控,但草民一心只效忠皇上,不敢苟同,罗家谋反是事实!至于为何宁王殿下这般维护罗家,就不得而知了。“他阴暗的说着。
皇帝听到这话,对他的印象便越发坏了。他没表露出来,只冷淡道:“是吗?昨儿大理寺的两位大人也来说过了,说是你亲自举证,朕才定下了死罪,今儿宁王带你来,是让你翻供?”
“没错!”
“那他让你翻供的理由是什么?”皇帝盘膝坐在暖榻上,手指慢慢敲着桌子,问他。
“是……”王晖远想了想,立即道:“是因为罗家是他的左膀右臂,罗家为他买官卖官,给宁王拉拢私党,以后宁王要夺位……”
“混账!”不等王晖远说完,皇帝便怒了起来。
王晖远一怔,以为自己说错了,忙改口道:“皇上,不仅仅是这个,还有,他说罗家和王家是姻亲,皇上又最为信任我爹……”
“龌龊东西,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皇帝见他把自己当傻子糊弄,勃然大怒:“朕在你眼里,就是三岁小儿,任你随口糊弄吗?这两年,朕严查买官卖官一事不说,罗家从来没有做过。你说宁王要勾结你父亲,你现在为了效忠朕,六亲不认也就罢了,但你就没想过,宁王孤僻这么多年,他的私党在哪儿?”
“宁王他勾结……”
“这么多年,朕岂会不比你清楚!”他曾派暗卫盯着赵怀琰十几年,他有没有结党营私他最清楚,如今王晖远分明就是在撒谎,而且手段还不高明。
王晖远面色唰的惨白:“可是皇上,宁王他就是要跟罗家勾结谋反……”
话落,安公公走了进来,低声道:“皇上,轩王殿下有急事求见,说是罗大人在牢里被人杀了,凶手是宁王殿下。”
这话一出,王晖远顿时傻了。
皇帝只冷笑出声,看着他质问:“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宁王跟罗家勾结?”
“草民……”
皇帝没再理他,只让人把轩王召了进来。
轩王在殿门口看到赵怀琰的时候,没多想,只觉得他肯定是恶人先告状来了,一进大殿的门,便道:“父皇,儿臣来跟您请罪了。”
“你何罪之有?”皇帝看着这个最不争气的儿子,心里有些不耐烦。
轩王没看出他的细微情绪,只继续道:“昨日半夜,罗大人一家在地牢内被人放火烧死,儿臣的侍卫也被呛晕,儿臣查过,昨日去过大理寺且行踪奇怪的只有大皇兄,父皇,儿臣不敢对大皇兄不敬,如今罗大人遇害,还请您做主!”
他话未说完时,皇帝就已经极不耐烦在揉着眉心了。
他只以为皇帝是在烦赵怀琰,继续道:“父皇,儿臣……”
“查验过尸身,确定是罗家人?”皇帝耐着性子道。
“这……”轩王语气一滞,他看着里面抬出来的尸体时,理所应当就觉得是罗家人了。
皇帝见他犹豫,怒气越发多了起来:“我再问你,你有什么证据指认怀琰?”
“儿臣……大皇兄他下去了大理寺后,就一直没有人见他从里面出来,而且……”
“没看到是他们自己疏忽,你倒好,什么都没确认就敢来指认你大皇兄杀人,跟这个王晖远一般,六亲不认!你现在是连手足之情也不顾了吗!”皇帝头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轩王吓得蒙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安公公连忙端了茶上来,皇帝这才收起了怒气,但接过茶起了身来来回回走了两圈,才一把将茶扔在了桌案上,寒声道:“把宁王叫进来!”
安公公看事态不对,连忙去了,不多会儿赵怀琰便提步进来了。
皇帝目光多了几分怀疑,看着他道:“你来解释。”
“是。”赵怀琰目光淡淡看了眼地上的二人,才道:“罗大人没死,今日下去我去时,因为四皇弟将人看死了不让任何人去探望,所以我便跟徐大人一起避过了大理寺的另外两位大人,才一道进去的,去时,罗大人直呼冤枉,儿臣见他们一家满身血淋淋的鞭痕,知道怕有冤屈。儿臣不敢让父皇背负昏君之名,便跟徐大人一起把人先转移到了另一边的牢房,等着迟些审问出结果,再来跟父皇禀报,至于今日一早带王晖远过来,是因为查到他有异常。”
皇帝听完,眉心微拧。
轩王却是面色一白,他是中计了!
王晖远也惊愕的抬起头,难不成之前宁王把他抓去一直不放他走也不折磨他,是等着大理寺起火吗?
他反应过来,忙道:“皇上,草民没有说谎,罗家真的谋反……”
“罗家何时有谋反心思的?谋反的证据有哪些?”赵怀琰看他。
“臣说过,罗家结党营私……”
“徐大人已经查过,所谓的结党营私,根本不关罗家的事,那些贪官污吏的证据,徐大人想必很快就会呈上来了。”赵怀琰道。
王晖远浑身更冷:“还有罗家家中藏匿通敌的信件……”
“本王已经专人查验过,信件上提到的蛮夷大将,一年前就辞官归隐了,你若是不信,本王可以将他请来。至于通敌的信,信纸乃是扬州新出的新宣纸,厚度跟以往的宣纸不同,寻人细细比对便可知道。”赵怀琰继续道。
皇帝只有一种被耍了的难堪和羞愤感,区区草民,也敢来他面前耍花样。
王晖远还要再说,皇帝心里已经有数了,即便赵怀琰的证据还没来,但他知道赵怀琰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只道:”来人,把他给朕拖下去,敢欺君罔上,念在王御史有功的份上,饶他死罪。只打断双腿,割掉舌头,永不许他再踏出王府一步。”
王晖远浑身冰凉的瘫坐在地,轩王也被吓得够呛。
他看着皇帝,开口时声音都是颤抖的:“父皇,儿臣……”
皇帝看着他没用的样子,只咬咬牙,恨其他儿子们怎么没多生几个孙子来。
“罗家的事你不必再管,既然徐程青已经恢复了,便都交给他处理,宁王监督。”皇帝寒声道。
轩王见他没罚自己,赶忙应下。
赵怀琰也拱手应下了。
看着王晖远被拖出去,再看皇帝一脸疲惫和不悦,才告辞出来了。
安公公送他出来时,还感慨:“还好王爷去查了那通敌的信纸……”
“信纸除了厚薄有问题,其他并没有问题。”赵怀琰淡淡说完,才提步走了。
安公公闻言,只觉得后背一凉,王爷方才的意思是,那所谓养老去了的将领,是他胡说的?
赵怀琰的确是胡说的,短短几日,他的人即便去了蛮夷也没这么快回来,不过现在到了这样的关头,他也只能如此了,至于那将领,想办法让他辞官归隐就是。
出了皇宫,一辆不属于宁王府的马车早早在候着了。
太阳升起来,阳光落在地面,似乎一点也没让他周围的气氛暖和起来一般。
赵倾看着平安无事出来的赵怀琰,知道自己这一招还是败了。
赵怀琰知道马车里坐着的是谁,却一句话也没说,淡淡转身离开了。
赵倾看着他的无视,拳头紧紧握起。这一次不过是棋差一招而已,若不是赵怀琰提前带走了徐程青,这次胜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