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二次元 > 佞华妆 > 第八十四章山雨欲来

有人冤枉臣妾,皇上,您不能这般轻易……”

“够了,不知悔改。皇后,你难道非要朕在这里将你做过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部说出来?那朕问你,当年你身边的宫女云瑶,到底怎么死的?”皇帝看着她的目光越发森冷起来。

皇后闻言,浑身都僵住了。

她怎么忘了,在那群暴民杀上来之时,有一个自称云瑶的女子来找自己,还说要报仇。但不可能的,云瑶早就死了,生下孩子后就被云姜活活勒死了。

“皇上……”

“到底是不是你下令屠杀百姓,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信了这一点,若朕不对你做出处罚,百姓便要怨朕私心,不将这天下百姓放在眼里。”皇帝寒声说完,看了看一侧的太后,道:“母后,你经验比儿臣丰富,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处置为好?”

太后看着他早已坚定的目光,知道自己早已掌控不了这个儿子,只看了看皇后,叹了口气:“到底是几十年夫妻,如今这事兴许真有蹊跷,后位可废,命还是留下吧。”

皇后心中沉沉。

皇帝冷冷扫了眼跪在地上的皇后,道:“朕看在怀琰的面子上,暂且可以不废你后位,但从今日开始,交出凤印,事情未查清楚之前,不得再出这坤宁宫一步,宫外也不许任何人来探望。”说完,还不忘看看太后:“母后觉得可合理?”

“自然,皇帝比哀家睿智。不过都是为了孩子,老四和老九皇帝是不是也要考虑封王了?”太后已经不再管皇后,但她并不喜欢赵怀琰,如同不喜欢他的生母一样,听到皇帝为了赵怀琰而放皇后一马,心中便不痛快了。

皇帝转开眼神去,只道:“老四已经诞下皇孙,理应封王,便赐封为轩王,老九听闻在边关已立小功,且年岁不小,赐封豫王。”说罢,起了身跟太后道:“儿臣还有其他事物要处理,就不多陪母后了。”

太后看他这样子,想了想,没提恢复嘉才人妃位之事,只点点头。

等皇帝走了,她才叹了口气,扶着一侧嬷嬷的手站起了身:“后宫之中的事,瞬息万变,皇后啊,你过了这么多年安逸日子,竟是连自保也忘了?哀家还怎么放心把这六宫交给你。”

“太后……”皇后祈求的看着她:“臣妾真的什么也没做过。”

“做没做过,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哀家不问不说,你别以为哀家就不知道,这后宫中想要瞒过哀家的事,可没多少。”说完,睨了眼她香炉里依旧焚烧着的香,目光略有几分复杂,转头便提步离开了。

皇后看着所有宫人们也跟着撤下,才收敛起了所有的悲伤,咬牙看着地上还沾着血的簪子:“你们都想本宫死,本宫却偏偏不死!”

皇后被褫夺凤印,软禁坤宁宫一事很快传开,最得意的莫过于赵阚了。

赵阚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不是去宫中,而是来了徐府。

徐泊山跟徐程青已经上任去了,唯有徐夫人在家。

徐夫人看到突然来访的赵阚,有些猜不透他要做什么,只规矩的把他引到了花厅,才道:“不知王爷大驾光临,可是有事寻我家老爷?”

“非也,本王只是听闻林小姐受伤,所以特意送了些补品过来。”说罢,拍拍手,便立即有十几个侍从一人抱了一大堆的锦盒来,打开后,人参燕窝,灵芝名药,无一不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饶是徐夫人也看得有些咋舌,忙道:“王爷,实在无需您如此破费,锦婳她……”

“徐夫人不必客气,这些东西等吃完了,本王再送些来。林小姐现在如何,可醒了?”

“还在昏迷中。”徐夫人如实道,而且她看着赵阚便觉不对劲。

赵阚闻言,微微拧眉,冷冷扫了眼身边的侍从,才道:“那毒可解了?”

徐夫人眉梢微微一动,除了鲁御医和徐家人,没人知道锦婳中的那箭支上有毒。

她看向赵阚,道:“王爷可是有解药?”

“本王自然……”

“王爷,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入宫了。”一侧侍卫忙道。

赵阚也一下回过神来,才冷冷看着徐夫人浅笑:“原来锦婳的聪明都是遗传的。时辰不早了,若是林小姐有事,徐夫人可随时找本王。毕竟很快就是一家人了,本王可舍不得见她受苦。”说罢,袖袍一甩,提步而去。

徐夫人直直看着他走出了徐府的门,才看着这一大堆的补药,微微皱眉。

此时的林锦婳已经醒来了。

毒药一解开,剩下的就是皮外伤了。

徐昭昭守在一边看她喝药,等药喝完了,才忙递上一块蜜饯。

林锦婳看她眼眶红彤彤的样子,轻笑:“不妨事的。”

“都怪我……”

“不怪你,你若是在,一定会保护我的,我知道。”林锦婳浅笑开。

徐昭昭鼻子一酸,抱着她便又好生哭了一顿,才算歇了。

没多时,外面传来消息,说王汝嫣跟其他府上的小姐一道过来探望了。

林锦婳没多想,以为是她相熟的小姐,便让墨雪亲自去把她迎了进来,但进来后,便察觉墨雪的目光不大对劲。

“就是这儿啊,这地方怎么这么小。”女子捂着嘴嫌弃的挥挥帕子,才嘟囔着道:“汝嫣,你能不能快些,咱们看完就走了。”

王汝嫣只是笑笑,瞧见林锦婳,才略带几分急色的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道:“锦婳,你可还好?”

“我没事,那位是……”

“是陶家的嫡小姐陶欣。”王汝嫣垂下眸子掩去神伤,朝那满目嫌弃的女子道:“欣儿,这便是我与你说过的锦婳。”

“哦。”陶欣瞥了眼林锦婳的脸,即便是苍白,那五官也是十分的精致。她撇撇嘴,暗骂了声狐狸精,便不再多说兀自去了外头。

林锦婳看着她行走时的样子和方才面上的颜色,顿了顿,对王汝嫣道:“这位陶小姐是不是走几步便爱咳嗽?”

“你怎么知道?她好似说从前几年开始,便一直不大舒服,稍微累些便会大汗不止,夜里更是睡不下。”王汝嫣道。

林锦婳只笑着摇摇头,没把这位陶小姐身体有毛病的事跟她说,毕竟有可能是隐疾,也有可能是中毒,不把脉是不知道的,她也不能一口断定。

王汝嫣简单说了几句,外面的陶欣便又来催了了,林锦婳看着她,问道:“可是有急事?”

“今日……”王汝嫣眼底一湿,只笑道:“我跟娘亲,还有陶夫人一起去长乐庵。”

一侧的墨风墨雪也怔住,约了陶夫人去长乐庵,岂不是要去相看八字?八字这等事情都是走过场,等这过场走完,就该下聘订婚了。

林锦婳一时也怔住了,看她目光游离,才紧紧拉着她的手道:“汝嫣,你真的不等哥哥回来吗?”

“不等了,他几时回来都与我无关,只要平安就好。”王汝嫣说完,陶欣又来催了。她也终于起了身,笑道:“迟些我再来看你。”说完,径直转身而去。

墨雪在一侧看着她转过身时眼里淌出的泪,到底只是在心中轻叹一声。

林锦婳也不知说什么好。

临近傍晚时,又有人送了信来,林锦婳本来倒没在意,等打开信封一看,才见是林锦澄送来的消息,三日后他便要回京了。

林锦婳觉得诧异:“怎么这么快……”

“奴婢听王爷说过,西南总兵凌莫接到袁郡主后,一路护送,没再发生意外,想来公子快马加鞭追上郡主后,便折返了回来。”墨风道。

林锦婳掀开身上的被子,慢慢走了下来,心中欣喜不已,哥哥回来,说不定还能阻止汝嫣呢。

“小姐,您身子不好,就不要下来吹风了。”

“无妨,我想去院子里透透气。”林锦婳心中高兴,根本闷不住。

徐程青这会儿也刚好下了值回来,一回府便跟徐昭昭直奔这里,瞧见她已经能走了,都松了口气。

两人这气还没松完,管家便面色古怪的跑了来,看了看林锦婳,一脸的欲言又止。

徐昭昭正扶着林锦婳在凉亭里坐下,见状,神经大条的道:“有什么话直说就是,这般遮遮掩掩的做什么。”

“小姐,是官府的人……”

“官府的人怎么了?”

“你可还记得之前在平西王府门口要举刀杀你的妇人?”管家道。

林锦婳自然记得,但那日的事情不是平西王已经处置好了么?

管家微微咬牙,才道:“那妇人不是寻常妇人,乃是定南侯二夫人的娘家亲戚,而且之前那位严夫人还去官府做了证,说亲耳听到那妇人曾说,小姐为了抢占乡下的一块地,让人杀了她满门,这会儿人证物证具在,官府的人要拿您去问话。”

徐程青听罢,脸色猛地沉了下来:“胡说八道,就凭他们几句话,就能做的了证据?”

“徐少卿,若是没有真凭实据,京兆尹怎么可能亲自带人来抓人?”

男声传来,林锦婳看起,不是定南侯是谁?他怎么参与到了这些事情里。

定南侯扫了眼林锦婳,眸光微黯,抬了抬手:“把人拿下,送去官府。”

“等等!”徐昭昭立即拦在了林锦婳跟前,看着定南侯:“便是要抓人,也是官府的事,不需要侯爷越俎代庖吧。”

“永乐郡主是要维护杀人犯?来人,这是同伙,一并拿下。”定南侯直接道。

“你——”徐程青还要开口,袖子却被林锦婳暗暗扯了扯,才转头看她,她却是镇定看着定南侯道:“侯爷不必着急,既然官府传召,民女定会过去,但若是定南侯府拿人,民女便是死,也不会踏出这院子一步的,毕竟听侯爷的意思,那妇人乃是侯爷新宠的亲戚,万一侯爷半路挟私报复,可如何是好?”

“你倒是一张利嘴。”定南侯扫了她一眼,看着她因为受伤而宽松的衣裳,微微敞开的领头似乎还能窥见里面的雪白,不由邪火一升,只道:“你若不想跟本侯走,那本侯让官府的人来接你就是。”说完,立即吩咐左右将人看住,这才转身离去。

等他一走,徐昭昭立时慌了起来,忙转头拉着她急道:“锦婳,这可怎么办?你身子还未好呢。”

林锦婳微微叹了口气,原本想借此机会让皇后吃些苦头,谁知贤妃一见皇后失势,立即就如同饿狼般朝自己扑了来,她真把自己当成最大的对手了么?

她安慰了徐昭昭几句,便让墨雪将自己常备的蜡丸多拿了些来,才对墨风道:“迅速通知墨月,当初我们怎么计划的,你们就怎么做。”

“那小姐你……”

“不会有事的,左不过是冤枉而已,有徐家在,她们想把这帽子扣死在我头上也不容易,而且……”林锦婳想起那日那位严夫人,面目清寒:“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徐昭昭看着她私下跟墨风说话的样子,有些胆寒,悄悄靠近徐程青:“哥,你觉不觉得锦婳姐姐好似跟寻常不一样?”

徐程青看了看林锦婳,再看看徐昭昭,眉梢微挑:“只有你永远都是一个样。”我的傻妹妹。

“啊?”

“没事……”徐程青敷衍一句,看林锦婳迅速做好了安排,才上前道:“你放心,我也会立即着手去查的。”

“不必去查,他们必然已经做好了我们无法推翻的铁证,表哥若是愿意,我想让你替我去办一件事。”林锦婳知道贤妃,她吃了一次苦头,下一次就会更加周全,所以想要在那死去的妇人身上找突破口是不实在的,但这其中有一个人,一开始就是有问题的,只要找出来,便能将他们一击即溃。

徐程青微微颔首,林锦婳立即上前附耳低语。

说过后,徐程青都瞪大了眼睛:“这……当真……”

“墨雪会帮表哥的。”林锦婳才说完,外面又是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徐泊山已经跟京兆府的人一道过来了。

徐泊山面色不大好看,想来是一开始就交涉过了,但并没有什么好结果。

林锦婳看他如此,上前笑道:“舅舅放心,锦婳不会出事的。”说完,才侧目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的定南侯,道:“侯爷这几日可是身子不适?”

定南侯冷冷睨着她:“未曾。”

“是吗?那就奇怪了,民女看侯爷面相和听侯爷说话,侯爷应当是有梦魇之症的,而且症状不轻,这几日来,侯爷应该是食欲大增到已经无法控制的地步了吧,尤其是对鲜血的味道极为敏感。”林锦婳抬手狠狠摁了把自己的伤口,鲜血溢出来的一瞬间,定南侯的瞳孔不受控制的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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