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二次元 > 佞华妆 > 第六十六章 各有心思

阚说完,眸子一转,看着郑如意:“你先回去,本王会派人跟你祖母说,纳你入府,不过正妃之位你就别想了。”

郑如意手心微微收紧,勉强笑道:“只要能在王爷身边伺候,如意不在乎的。”

“那就好。”赵阚抬抬手便打发她出去了,等她一走,立即叫了人来把这个消息传去长乐庵。

这厢。

林锦婳才到长乐庵,便见到了早早在屋里等候的老六,而且长乐庵的人似乎也没发现他。

他见到林锦婳,看到她微微泛红的眼睛,忙垂眸道:“小姐。”

“你怎么来了?”林锦婳让采儿去守着院子,这才在推开一侧的窗户,在窗边坐下。

“我们查到了林紫苏的踪迹。”他道。

林锦婳目光微冷:“在哪儿?”

“在京城,被人保护起来了。”他道。

“王晖远?”

“是。”老六颔首。

林锦婳沉沉呼了口气,转头朝窗户外看去,只能带着几分无奈道:“先仔细看着,王晖远现在对我怀疑很重,若是林紫苏出事,他八成要算到我头上。”到时候汝嫣跟哥哥就更加不可能了。

老六点点头,担忧看她浑身都笼罩着悲伤的样子,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就这样默然半晌,林锦婳才转头看他道:“马上要到三月,春闱也即将开始,你悄悄让人看好蒋青书,别让他在最后关头出事。”

老六颔首:“我明白。”

“时辰不早了,你先下山去吧。有墨雪在,我不会出事的。”她淡淡说着,这会儿她实在有些精疲力竭。

老六也不好再多说,看了看她布满血丝的眼底,垂眸离去。

林锦婳看着人离开,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一个人,悲伤和恐惧才如潮水一般席卷来,让她无处藏身,直到天黑。

赵怀琰发现她时,她正蜷缩在床上,整个人冰寒的紧,好似还在发抖一般。

他从后面将她抱起,满心歉意:“我来晚了,对不起。”

“怀琰……”林锦婳听到是他的声音,才终于翻过了身来一把将他抱住,将头埋在他身前,委屈一瞬间涌上来,让她终于忍不住轻声哭了起来。

“我在。”赵怀琰听着她隐忍的哭声,心疼至极,越发用力将她抱紧了些。

“我害怕……”林锦婳泪如雨下:“我怕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我怕我根本谁也救不了,我怕我的存在,只会给他们带来危险,都怪我……否则白兰不会死的,哥哥和爹爹也不会有危险……”

“不怪你。”赵怀琰微微将她松开看着她泪眼迷蒙,柔声道:“你已经尽力了,你在保护他们,没有你在,他们只会再次遭受蒙骗而死,婳儿,不怪你。”

“可是白兰她……”

“白兰是意外。”他安慰道:“白兰若是在天有灵,也不会怪你的。你毕竟至于一个人一双手,哪里能兼顾那么多呢?”

“怀琰……”林锦婳看着温柔的他,只想大哭一场,将前世的委屈全部哭出来,将今生的小心翼翼和满腹算计哭出来,如果可以,她多希望所有人都是他们表面伪装的那个样子,没那么多算计,没那么多妒忌。

赵怀琰看她泪如雨下,轻轻将她拥入怀里任由她哭个够。

等她哭完了,才让人端了晚膳来,是采儿早早去厨房拿来的素斋,她都拿热水保温着。

她送来晚膳后便识趣退下了,留下赵怀琰在屋里。

他搬了个小桌子放在床上,看她没多少食欲的样子,浅笑道:“吃完,我带你下山。”

“下山?”

“不想替白兰报仇吗?”他抬手宠溺的揉揉她的脑袋。她总是这般重情义,不过却不能算是一件坏事,只是让他心疼。

“你知道凶手是谁?”

“幕后主使是赵倾,不过他今日下午已经被招入宫。”赵怀琰目光略有些复杂。

林锦婳也怔住:“怎么会是他?”

赵怀琰盛了一碗清花小粥到她跟前,才道:“高禀没查出原因。”

林锦婳接过粥,知道这会儿伤心的必然不止她一个。对赵怀琰来说,赵倾是他唯一亲近的兄弟。

简单用过晚膳,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直到从长乐庵回到京城。

京城依旧热闹,灯火辉煌,人们来来往往出入各个店家,谈论着最近京城发生的新鲜事。

九皇子府门口的侍卫早已困倦了,倚在门边打盹,有马车经过连眼皮也没掀开一下。

赵怀琰带着林锦婳直接飞进了前院,仿若入无人之境一般,丝毫没有遮掩。

林锦婳顿了顿,知道赵怀琰是故意的,清楚的让赵倾知道他们来了。

暗处的人瞧见赵怀琰带着林锦婳大摇大摆的来了,互相对视一眼,终于还是没有出来阻拦。

高禀走在前面,推开书房的门,按了一个开关后书房便打开一道门,没有预料的血腥气,反而飘着淡淡檀香。

林锦婳心中只觉得讽刺,赵怀琰牵着她的手轻声道:“在这里等我,还是随我一道进去?”

“进去。”林锦婳很确定。

赵怀琰没有拒绝,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与她一道往里而去。

墙上的烛火因为风动而悠悠椅着,将人的影子也拉得老长,拖在地上仿若鬼魅。

越往里走,越能看到里面的狰狞,各色刑具挂在墙面上,不过血迹都清洗的很干净,地上各处也不见血迹,若不是偶尔有老鼠窜过,这儿仿若只是普通的地下室。

等他们走到空旷地,四五个手执长剑的黑衣人便闪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了起来。

领头的看着赵怀琰和林锦婳,微微拧眉;“宁王殿下,你怎么……”

“高禀。”赵怀琰寒声一句,高禀已经闪身而动。身影快得好似看重重影子一般,不过片刻之间,五人已经被踢倒在地哀嚎起来。

“宁王殿下,您这是做什么。”有人忍着痛喊道。

赵怀琰淡漠看了他一眼,再看了看林锦婳:“时辰还早,高禀处置这里,我带你出去走走。”

林锦婳微微摇头,从地上捡起了他们落下的长剑,走到领头的黑衣人身前:“最后一剑谁刺的。”

“是……”他张张嘴,咬牙:“是我……”

话还未落音,林锦婳的剑已经刺了下去,直中心脏,一击致命。

“我非案板上的鱼肉,九皇子殿下若要做这刀俎,且试试。”她寒着声微微说着,既然如今事情说开,倒也不怕跟赵倾打开天窗说亮话。

赵怀琰看着她清瘦的背影,眸子染上笑意,她不害怕就好,他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好她的。

赵怀琰看了眼高禀:“吩咐下去,撤走所有保护嘉嫔的人,往后九皇子府跟宁王府,不再有任何瓜葛。”

高禀心尖儿微微一颤,知道王爷为了林小姐是真的下了决心了,只怕九皇子自己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

他不敢多言,立即拱手应下。

正说着,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隐约间好似提到‘侧妃’什么的。

林锦婳微微拧眉,上次见魏云依都是一个月之前了,上次她神色匆匆,身子也不大好,如今已经是熬不住了么?

她转头看了看赵怀琰,赵怀琰明白她的意思:“我带你去。”

林锦婳见他瞬间理解自己,反手将他的手也握紧了些。

赵怀琰眸子里笑意更盛,只带着她往外而去。

魏云依的院子外候着不少人,不过里头却没什么人,因为她不喜欢,所以把人全部都打发了出去。

她侧身躺在床边,看着烛台上的烛火一点一点跳跃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燃烧殆尽,马上熄灭,像极了如今的她,苟延残喘,如今好似真的到了尽头。

外面的吵闹渐渐安静下来,院子里的烛火也熄灭了,所有人都以为她还死不了,都走了,只留了人守门。

她目光直直的看着烛火,直到它猛地一跳,她才眨了下眼睛,用虚的风一吹就能散的声音道:“我告诉过你,玉蝴蝶早已不在我身上,你不必再来。”

“侧妃。”

林锦婳轻声唤她。

魏云依微微一怔,而后才半撑起身子看着忽然出现在屋里的林锦婳,竟是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绝望:“没想到还能再见你。”

林锦婳看她面色苍白的好似透明了一般,上前去浅浅把了下她的脉搏,本以为只是气若游丝的死脉却发现了别的东西。

“侧妃你……”

“我这几日总是梦到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女儿,若是生下来,一定很乖巧可爱……”她眼里氤氲起雾气,却只笑看着她:“不要告诉他,好吗?”

林锦婳微微咬牙:“若不是这个孩子,你还能活得更久。”两个多月了,那次见她忽然就不行了,她竟是没察觉出来。

“苟延残喘的活着,倒不如痛痛快快死去,锦婳,谢谢你还能来看我。”她笑看着林锦婳,丝毫不问她为何会半夜突然出现在这里。

林锦婳没说话,她实在想不通魏云依为何如此。赵倾爱她吗?不见得不爱,但却容不下她。

魏云依又躺了下去,只笑看着她:“玉蝴蝶你要收好,能帮你。时辰不早了,你回去吧。”

“我帮你开副药,也许……”

“不必了,锦婳,谢谢你。”魏云依语气柔柔弱弱的,却很坚决。她只盯着那只已经忽明忽暗的烛火出神,仿佛林锦婳已经不在这房间里了一般。

林锦婳见她执意如此,没有再劝。

从房间里出来,她觉得心里闷堵的慌,现在的魏云依,是不是也有几分自己前世的影子?痴心不改,却落得凄惨下场。

外面的丫鬟早已被赵怀琰打晕了,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神情恹恹,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腰,便带着她直接没入黑暗中。

京城最高的酒楼有七层,赵怀琰带着她一路上了七层楼顶,才停下。

林锦婳看着楼下万家灯火闪烁,心境也好似一下子宽阔起来了一般,她舒了口气,才浅浅笑道:“王爷以前也喜欢一个人来此?”

“嗯。”赵怀琰朝一个方向指了指:“能看到你。”

林锦婳顺着他的方向看去,那儿不正是景王府的方向么。

她面色微微一红。

赵怀琰抬手轻轻替她挽起耳边垂落碎发,看着她眸光若星,轻轻俯身吻下。

林锦婳本能的要往后退,后脑勺却被人捧住,只能被他一吻到底。

不知谁家开始燃放烟火,七彩的烟花如硕大的鲜花绽放,仿佛漫天星辰闪烁。

林锦婳知道,这辈子她的痴心要交付给他了……

一夜过去,赵倾得以从皇宫回来时,就已经知道赵怀琰带着林锦婳来过他的九皇子府,也知道赵怀琰撤走了他母妃身边所有人。

“九皇子,侧妃身子怕是不行了。”

有丫环见他回来,才跟在他身后道。

赵倾只以为如寻常一般,没放在心上,径直往书房而去。

等到了书房,看到了密室里被杀的五个人,他才终于陷入长久的沉默,直到下午魏云依噩耗传来。

魏云依死的时候,将所有积蓄都给了丫鬟,央求她去跟赵倾传个信,可她盼啊盼啊,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她要等的人还没来。她知道她这辈子,心里那个结都无法解开了。

赵倾听到她死讯时,才猛地从沉默中挣扎出来,看着来回话的丫鬟:“怎么会忽然死了?”

丫鬟见寻常冷漠的他竟然赤红了双眼,有几分愣怔:“侧妃身子一直不好……”

“不是让你们好生照顾吗?没有请最好的大夫吗?去请大夫!”素来优雅的他再也顾不得体面咆哮起来,也顾不得地牢里的人,提步便往魏云依房间而去。

房间里,丫鬟婆子们跪了一地在假意抹眼泪,府里的常驻大夫则是在瑟瑟发抖。

赵倾一过来,看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仿若沉睡的女子,顷刻犹如万箭穿心。

他浑身冰寒的站在原地,冷冷质问着大夫:“你不是说还能再活几个月吗?”

“是……但是……”他颤声不敢回答。

赵倾直接从侍从手里抽出长剑抵着他的脖子:“说。”

“是……侧妃已经怀了两月有余的身孕,有了孩子侧妃就不吃药了,这才……”

“那你为何不早说!”赵倾大喝起来,眼里终于溢出泪来。

大夫忙磕头:“是侧妃不让奴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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