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二次元 > 佞华妆 > 第六十三章 苦肉计

?”

“爹爹一早接了传召入宫去了,听说还是那吏部尚书在皇上面前进言,说爹爹此番治疗疫病有功,怕是要赏呢。”徐昭昭随意说着,在她来看,爹爹不做官更好。

林锦婳闻言,心里已经猜到此番舅舅必然会官复原职了,而且皇上的赐婚八成也会随之而来。

她看了看还很单纯的徐昭昭,到底没说出口,只浅笑道:“过几日天气好了,我们出去踏春。”

“踏春!”她很是高兴,转而看她:“那到时候能不能叫上夜生,还有墨风墨雪,人多也热闹。”她嘻嘻笑道。

林锦婳只莞尔,却不应她,兴许过几日她连玩的心思也没了。

几人正说着话,外面守着的婆子急急过来,看着几人都在,才担忧道:“小姐,门口有人闹事。”

“谁?”

“大小姐和二公子。”她为难看了林锦婳一眼。

林锦婳微讶,他们怎么会同时被放出来了?

林锦澄也不解,只跟林锦婳一道往前去了。

才到二门外,就听到了林惜腾的大骂:“林锦婳你就是个蛇蝎妇人,害死我娘还不够,还要害死祖母!”

他们的叫骂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林锦澄当即黑脸,几步上前寒声看他:“二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锦婳清清白白!”

“清白?”瘦了一大圈的林惜腾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换下来的旧衣裳,满身大牢里带来的发霉般的气味,他轻嗤一声盯着后面的林锦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是些什么伎俩,你勾引了宁王,让他处处维护你,帮你,你恨我们大房过得你比三房好,就设计害死了我娘,还害死了祖母,林锦婳,我们好歹也是你的亲人啊,你怎么能如此恶毒。”

林锦澄更恼,女子的名声岂容他这样污蔑:“二哥,锦婳与宁王乃是皇上赐婚……”

林惜腾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宁王早跟林锦婳有染,否则他怎么会无端去求皇上赐婚?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勾引郑家小姐,把她毁了以后就去祸害王家的王汝嫣,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对兄妹是什么货色……”

他话未说完,林锦婳几步上前抬起巴掌便狠狠打了下去:“胡说八道!”

林惜腾被这响亮的巴掌声打得一蒙,当即咬牙抬手就朝林锦婳打了下去,却被一侧的林锦澄一把抓住了手腕:“你敢动她试试!”

林惜腾皱眉,只阴沉一笑:“怎么,逼死了我娘,还要杀我吗?好,我成全你!”说完,扭头就朝门外的石狮子撞去。

林锦澄来不及拦住,林惜腾当即撞得头破血流。

林惜玉这会儿才登场,上前跪在林惜腾身边便大哭了起来:“你若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就让他们兄妹把我大房全部杀了算了……”

旁边的人瞧见这血淋淋的场景,看林锦婳兄妹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怀疑了。

徐昭昭见状,有些忍不住:“分明是你们娘逼死了我姑姑,害她落水身亡,怎么好似你们还委屈了似的?而且你娘是自尽的,谁也没逼她。”

她走在最前头,话才说完,林端不知何时从人群里钻了出来,一巴掌狠狠打在了她脸上,即便她会功夫,也被打得往后趔趄一步差点没站稳。

“大伯……”林锦澄快步出来扶住徐昭昭。

林端却只红了眼,看着他,直直跪了下来。

噗通一声,跪的结结实实,旁边的路人都傻眼了。

他发髻略有些凌乱,眼眶红红的好似哭过,四十好几的男人就这样跪在自己的晚辈面前,语气哽咽道:“就当我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放过我的一双儿女,我求求你们了……”他开始不断的磕头,好似真的无助极了,只能委曲求全,给自己的侄子侄女跪下。

林锦澄怔住,忙要去扶他,却只被林端一把死死抓住:“锦澄,就当大伯父求你了,大伯父什么也不敢要了,名声财产都不要了,你放过我一双儿女,他们是无辜的啊……”

“大伯父,你先起来……”林锦澄能感受到他死死抓着手腕的疼,但还是想用力先将他扶起来,哪知林端才半站起身,忽然抓着他的手,把自己往后重重一推,整个人直接撞到了一旁的石狮子上,后脑勺都撞出了血。

在旁人看来,就好似林锦澄故意把人推出去的一般。

“这也太过分了,就算那大夫人做的有不对,你一个晚辈也没有让长辈给你下跪,还要把人撞死的道理。”

围观人群里终于有人忍不浊斥起来。

林锦婳看去,是一个老学究样的清瘦老人,面色极其愤怒,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她几步上前拉下还要去扶的林锦澄,对林端道:“大伯父,我们何时追究过你……”

“没追究?林锦婳,你还要装好人装到几时去?你恨我娘没照顾好你娘,你就逼死了我娘亲,你恨祖母被人侮辱丢了你的脸面,就让人将她赤身扔去了大街,害她被疯狗活活咬死……林锦婳,你真的好狠的心呐……”林惜玉声嘶力竭,仿佛真的伤心至极。

“你无凭无据,菌说!”徐昭昭咬牙怒道。

“怎么,你们还要杀死我吗?来呀,我不怕死,只要哪一日我们死了,就是你林锦婳下的毒手!”林惜玉梗着脖子含着泪大喊。

“你——!”徐昭昭忍不住上前,林端却哭着跪上前来:“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你跟宁王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除了陷害景王殿下,我什么都帮你……”

林锦婳听出不对劲来,立即抬眼朝人群里看去,人群最后面一个黑色锦衣的男人,带着半截面具,见她看来,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几分挑衅和掠夺的笑意,这一次,她还怎么赢!

林锦婳微微皱眉,低头去看林端,只道:“大伯父非要致我们兄妹于不仁不义之地,我们人微言轻,不知该怎样辩解,不过周姨娘的事,大伯父尽可报官……”

“还报官?”人群里有人冷嗤:“今儿宁王爷可就坐在府衙里呢。”

之前那老学究也冷冷哼了声:“目无纲常法纪,实在可恶!”

林锦澄护在林锦婳身前,冷冷看他一眼:“不知事情经过便擅自下评判,岂非老糊涂!”

“你——!”老学究气得胡子直颤,却是半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只啐了一口:“你还是三等威武将军,依我看,你根本不配!你这样不孝不义之人,如何配当这官!”

“大家不要骂他,他到底是我的亲侄儿……”林端苍白着脸哀求众人。

老学究也不满的看了他一眼:“男人膝下有黄金,你动不动就下跪,没骨气!”

林端面色微微一滞,林惜玉忙上前拉着林端哭到:“爹,罢了,反正林锦婳眦睚必报的性子,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去给祖母收尸下葬吧,只可惜了郑将军,昨日府上黄大夫被杀原不关他的事,可现在宁王坐镇,只怕他也要判刑了。”

林锦婳头一次觉得林惜玉聪明,几句话将她们和赵怀琰都陷入两难之地,不管怎么做她们都讨不到好。

林惜腾躺在一侧,看着情况差不多了,只大声喊疼起来。

林端一转头看着林锦婳祈求道:“锦婳,你不是大夫吗?你赶紧救救你二哥吧,求求你了……”他又开始跪在地上磕头起来。

林锦澄皱眉,旁人也目光直直的盯着林锦婳。

林锦婳微微拧眉,今日若是不救,怕正要坐实她想杀了林惜腾的说法,虽然她的确有这个意思。

她几步上前,抬手去把林惜腾的脉,可手才搭在他的脉搏上,他便浑身抽搐了起来,整个人好似立即就要死去了一般。

她微微拧眉,林惜玉已经哭着扑过来一把将她推倒在了地上:“林锦婳,你难道还要当众杀了他吗?你好狠的心呐,我们怎么也是同一个祖父,我们是亲人啊,你怎么敢……”

林惜腾还在抽搐,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林锦澄快步上前将林锦婳扶起,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我才搭上他的脉,什么也没做。”林锦婳快速跟他道,她算看明白了,今儿这一出设计的很周密,她跟哥哥的每一步反应他们都算计进去了。

“你还在狡辩!林锦婳,你不救就不救,你要杀我们便来杀,就当我们瞎了眼有你这样的亲人……”林惜玉大骂一声,赶忙让人抬走了林惜腾,才看着跪在一旁垂泪的林端道:“爹,算了,他们冷血惯了的人,还有宁王庇佑,我们不必求他们!”

林端颤颤站起身来,人仿佛瞬间就老了一般,只哀求的看着林锦婳和林锦澄:“就当大伯求你们,你们一定不肯放过我们,杀了我就是,惜玉和惜腾都是无辜的……”

“大伯父,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如何……”

“你别装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兄妹心机有多深,现在林家已经支离破碎了,郑家也被你害的不成人样,就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林惜玉说完,死死盯着林锦婳:“还托你的福,我已经是景王废妾,没资本跟你争了,只求你们大发慈悲,放我们一马!”

这话说的十分有骨气,以前众人都以为林惜玉不过是个虚荣无脑的大小姐罢了,现在看着,竟是生出几分佩服,况且方才林端和林惜腾都太惨了……

她说完,扶着林端就走了。

围观的人瞧见,也纷纷散开了,对林锦婳和林锦澄却是存了芥蒂。

林锦澄还要追上去,却被林锦婳拉住了。她面色微寒,看着离去的人只冷冷道:“不必追了,我们会做出什么反应他们都已经算计好了,继续追,还有陷阱。”

“我从没想过大伯父和大姐二哥会是这样……”林锦澄失望至极。

徐昭昭小心翼翼上前道:“要不然我先去等等爹爹回来,告诉他这件事?”

林锦婳微微摇头:“暂时不必,舅舅恐怕才得圣恩,不必沾染上我们这麻烦,省的惹了圣上不痛快。”她有预感,这件事一定还会再发酵。

徐昭昭点点头,只拉着她的手坚定道:“锦婳姐姐,你别怕,昭昭在呢,一定不会让人欺负你们的。”

林锦澄被她这句话逗笑,看着她小脸坚定的样子,只笑道:“这里是非太多,我先让人送你回徐府。”

“嗯。”徐昭昭也怕给他们添麻烦,乖乖点了点头。

等安排人送走了徐昭昭,林锦婳兄妹才对视一眼,均微微叹了口气。

但这还不算完,因为端慧公主这会儿已经入宫了。

永和宫里。

皇帝才安排好徐泊山的事,便径直过来了,看着德妃今儿特意换的新蜀锦长裙,笑道:“还没到盛暑的天儿,穿这样单薄不会太冷么。”

德妃面色微微有些尴尬,只做羞涩笑道:“皇上难得来臣妾这儿几次,臣妾想穿的好看些。”

皇帝闻言,只抬手拉着她的手轻轻一笑:“难得爱妃有心,不过你若是病了,难不成还要带病来伺候吗?”

“是,臣妾知错。”德妃越发显羞涩的笑了笑,只道:“那臣妾去换身衣裳。”

“嗯。”皇帝微微颔首,德妃这才依依不舍起了身行了礼,往里间而去。

她转身过去后,皇上方才眼里的温柔全部消失殆尽,只冷漠看着杯中的茶,浅浅喝了一口。

德妃才换好衣服回来,便听人来报,说端慧公主求见。

德妃看向皇帝,见他微微皱了下眉头,心中微微一惊,难不成皇上一惊不如以前那般疼爱他这个唯一的亲皇妹了么,试探道;“皇上,端慧公主与驸马在外上任十几年,如今难得回来,您可要再多见见?”

皇帝想了想,到底只笑笑:“让她进来吧。”

“是。”德妃应声,立即让宫女去请了。

不多时,端慧便风风火火赶到了,依旧一身绿色华贵长裙,用金褐色的线绣着芙蓉花,十分华贵。她一进屋,看到皇帝,略有几分惊讶的样子,道:“皇兄也在。”

“怎么了,不希望朕在?”皇帝只抬眼笑看着她,自己这个皇妹,跋扈多年,在外依旧没有半分收敛,他原以为有了孩子上了年纪就好了,没想到几十年如一日的刁蛮任性。

端慧忙笑道:“怎么会呢,不过今儿本是来寻德妃娘娘说说外头一桩趣事的,皇兄在,臣妹倒不好开口了。”

皇帝看她的眸光深了些,笑容也淡了,只道:“既然来了,便说罢,你的趣闻朕现在不听,过一会儿也只怕有人要传来。”

端慧见他似乎要猜到了一般,跟德妃对视一眼,面色均是一滞。

德妃忙让人引了她坐下,才道:“皇上既然来了,你就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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