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都夹了一口,菜色都是平常的家常菜,比起在情兰殿吃的山珍海味要差了很多,但安永泰细嚼慢咽的吃着,竟是觉得这些菜就是天下最美味的东西了。
吃完了菜,他不忘打开汤盆,里面孤单单的飘着一只不足一寸的小鱼,安永泰的嘴角微微勾起,拿来勺盛了一口鱼汤放进嘴里。
只是这汤,寡淡了些,几乎没什么鱼香味,不过他还是认真的喝完一大勺才起身走向大床。
第二天,不等安永泰安排沈乐君进宫,宫里就来人接沈乐君入宫了,这次兰贵妃的意思很明确,只传沈乐君一人。
安永泰将他昨天下午在情兰殿的事跟沈乐君说了一遍,怕沈乐君不识货,又点明了那对掐金丝如意簪的贵重。
沈乐君的下巴差点合不上,乖乖,就这么一对破簪子,居然值中城的一处不大不小的院子了,当下和那只安永泰送她的金丝楠木琉璃簪一起放在她的梳妆台的暗格内。
对于入宫见贵妃,沈乐君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兰贵妃那瞬间变脸,阴晴不定的脾气,她生怕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被她一刀噶擦了,尤其是她一个人进宫,心里更是没底了。
安永泰忙安抚,见昨日兰贵妃的语气,该不会为难沈乐君,但事情到现在这个地步,他要执意跟着去,怕也会忤逆了贵妃娘娘,只好重金打赏了那传话的小太监,又跟着马车一直送沈乐君到了皇宫门口。
“永泰,我走了!”沈乐君苦着脸一副极不情愿的表情,嘴上虽说走,手却忍不住又拉紧了安永泰的衣角。
安永泰拿过沈乐君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安慰道,“去吧,姨娘又不是猛兽,咱们没得罪她,倒是帮了他儿子不少忙,她不会难为你的,就是觉得你合她的眼缘,拉你进宫陪她聊天的!”
沈乐君三步一回头,两步一招手的被小太监催促着进了皇宫。
沈乐君刚走,安永泰就沉下脸来,忙吩咐人去了六皇子府,让完颜智着人照应一些。
皇宫里待久的女人都有些神经兮兮的,特别是这个姨娘和他娘还有过过节呢,在她娘还活着时,她们姐俩几乎就不怎么往来了。
安永泰为了盐商的事,这才又疏通了这条人脉,这会竟也拿不准兰贵妃对他到底有多少亲情了,何况在皇家,亲情最是不值钱的了,要不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陷害和自相残杀!
沈乐君一进情兰殿,就被宫女太监们簇拥着进了主殿,刚进主殿的门口,兰贵妃就笑脸迎了上来,拉住沈乐君的手将她拉到了软塌上。
沈乐君有些受宠若惊,一时脑子都发蒙了,直到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和兰贵妃平起平坐了!
当时沈乐君就吓了一跳,忙要起身谢罪,兰贵妃就拦了下来,一旁的莲心也跟着劝道,“姑娘不必拘礼,咱们娘娘最是平易近人了,时常提起您,您既是安家的大少奶奶,就是娘娘的侄媳妇,就跟自己的女儿没什么两样了!”
兰贵妃忙跟着说道,“对,对,本宫没有女儿,你就跟我的女儿一样了!”
沈乐君坐在兰贵妃身旁,手被她紧紧的抓着,脸上咧出个僵硬的笑来,心里更是惶恐不安了,怎么说着说着,就跟女儿一样了?
太诡异了些!
莲心又命人端上来不少的瓜果甜点,无一不是最精致,最美味的,兰贵妃和她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家常,慢慢的气氛居然就融洽了不少,沈乐君的心也安定了些,似乎贵妃娘娘还是很好相处的一个人嘛!
用完了午膳,莲心领着沈乐君去了偏殿歇息,屋子里的摆设,床上的用品,也都时顶级好的。
莲心再回到主殿,兰贵妃一边嘴角含笑,一边擦着眼角的泪,莲心吓了一跳,忙走上前询问,“怎么了娘娘,怎么就哭了呢?”
“我这是高兴的,莲心,多少年了,我r思夜想终于盼到我们母女重逢的这一天了,听着君儿叫我姨娘,我的心都跟着颤抖了,我多想我的女儿能亲口喊我一声娘啊!”兰贵妃说着竟小声的啜泣起来。
“娘娘!”莲心走上前,跪在软塌边,握住兰贵妃的手劝道,“时日还长,等时机成熟了,就让六皇子认公主为义妹,她不就是您的女儿了吗?那个姨字也便省去了,六皇子登基再赐公主名号,府邸,不跟那些大华的公主一样了吗?”
莲心的话提醒了兰贵妃,她渐渐收了眼泪,含着水气的美眸瞬间凌厉起来,“莲心你说的对,智儿一定得登基坐皇帝,这样我的君儿才能成为大华名正言顺的公主!”
莲心忙点了点头。
等沈乐君睡醒时,就由宫女领着去了后殿的一个屋子内,到了门口宫女就停下了,示意沈乐君一个人进去。
沈乐君虽然放下些心来,但心理还是防备着的,她壮着胆子推开了门,屋里的带着花香的热气就冒了出来,接着里面传来兰贵妃的声音,“是君儿吗?”
“是,侄媳沈乐君见过姨娘!”
“快进来,快进来,水温刚刚好,来啊!”
沈乐君寻着声音往里走,越走热气越大,一片白雾缭绕,竟有些仙境的感觉了,不免心里更是疑惑。
走到里面,沈乐君才明白,原来这个殿是专门沐浴的,内室里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池子,池子里的水是流动的,在隔壁的屋子有专门烧水的太监,热水不停的循环,这水竟总是温热的,里面飘着许多的玫瑰花瓣,热气就是从池子里飘出来的。
兰贵妃从池子中间游了过来,趴在池子的边缘冲沈乐君招了招手,“来君儿,快脱了衣服下来,这玫瑰浴对皮肤最是好了!”
沈乐君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高级的沐浴方式,就算在安家洗澡也不过是个大些的木桶罢了,这池子比那最大的木桶还要大上五倍不止,沈乐君又爱玩水,当下心里痒痒的真想试试了。
“姨娘,我真的能跟您一起洗吗?”沈乐君小心翼翼的追问着,生怕自己做错事,惹恼了这位皇宫里第二大的女人,第一大的是皇后。
“傻丫头,当然能了,快下来吧!”
沈乐君咬了咬唇,也不再推辞,死就死吧,当下脱了衣服递给一旁站着的宫女,然后试着水温一点点走进水里。
那水稍稍热,不是很烫,带着花香包围了整个身子,只露出半个肩膀和头来,真是舒服极了。
二人泡了一会,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半个时辰,一旁的宫女就提醒道,“娘娘,已经有半个多时辰了,可以起身了吗?”
兰贵妃嗯了一声,领着沈乐君出了池子,泡久了的确对身体不好,刚出水面,一旁的宫女就将准备好的大浴巾给二人围好,接着沈乐君被兰贵妃带着去了旁边的耳房。
耳房内放着两张软塌,软塌上铺着白色的浴巾,一旁站着两三个宫女,手里端着几个瓶瓶罐罐的东西。
兰贵妃一脸慈爱的接过一个宫女手里的粉色瓷瓶,走到趴在软塌上的沈乐君跟前,“这个是我专门找人做的兰花精油,滋润美白的功效很是好,来,我给你涂上!”
“啊?侄媳不敢,怎敢劳烦姨娘!”沈乐君有些惶恐。
“没事,这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兰贵妃轻轻的按了沈乐君一把,伸手倒了些精油,给沈乐君擦着后背。
沈乐君趴在软塌上,感受着兰贵妃带着热度的手在她的后背上轻柔,舒服的直想眯眼,“姨娘您对我太好了,比我娘对我都要好!”
兰贵妃的手顿了一下,内心百感交集,带着些鼻音问道,“你娘对你不好吗?”
“怎么说呢,我其实是他们捡的孩子,沈家对我就算不错了吧!”沈乐君不知怎么了,不过相处了多半天,就对兰贵妃有了莫名的亲近感,不知不觉就说了心底的话,“也不知道我的父母为什么不要我了!”
兰贵妃忙看向别处,仓皇的擦了一下溢出眼角的眼泪,“也许,他们有难处吧!”
兰贵妃听沈乐君的情绪不太好,忙改话题,“君儿,泰儿对你还好吗?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姨娘,姨娘非打断他的腿不行!”
沈乐君嘴角露出抹笑意,“谢谢姨娘,不过永泰对我很好,虽然我的出身不好,总是高攀了他,但他对我却是很好!”
“什么高攀,是他高攀了你!”兰贵妃哼了一声说道。
“姨娘竟说笑了,他是大家公子,我不过是效养女!”
兰贵妃顿了一下,“可你温柔善良,善解人意啊,这么好的姑娘,他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可不就是那小子高攀了!”
沈乐君笑了笑,也不再争辩。
兰贵妃的手摸了摸沈乐君后腰的上的蝴蝶胎记,那胎记的颜色虽然比刚出生时淡了很多,但形状却是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沈乐君感受到了兰贵妃的手停在了一个地方,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姨娘?”
“啊?没,没事!”兰贵妃加快了手下的动作。
在宫女的服饰下,沈乐君和兰贵妃穿戴整齐回到了主殿,两人一人一杯蜂蜜柚子茶,洗完澡再补充点水分,简直太享受了。
“对了君儿,你在安府,身边的人服侍的可还应心?”听了沈乐君刚才的那些话,兰贵妃生拍她在安府受了委屈。
“还好,老夫人拨给我的都是听话伶俐的丫头!”
“不行,我得送你两个人,你身边没有得力的人我始终不放心!”兰贵妃看了一眼旁边的莲心,“莲心,去把初七和卫九叫来!”
“是!”莲心点了点头,走出内殿。
功夫不大,莲心就得带着两个黑衣人进了内殿。
初七和卫九恭敬的单膝跪地,沉声说道,“叩见娘娘!”
“起来吧,见见你们的新主子!”
“是!”二人同时应声道,然后稍转了方向,对着沈乐君扣头,“见过主子!”
等初七和卫九叩谢完,抬头之际,沈乐君惊讶的忘记嘴里还含着茶呢,一个不备,没有咽好,剧烈的咳嗽起来。
兰贵妃忙放下茶杯,亲手顺着沈乐君的后背,有些责怪的说道,“怎么不小心些!”
沈乐君伸手指着初七,“你,你不是?不对,她是女的,初七,对是初七!”
沈乐君刚才没留意兰贵妃提到初七,这会回想起来,兰贵妃让莲心叫的就是初七这个名字。
初七头也没抬,改为双膝跪地,“是初七,当时不方便透露身份,这才对主子隐瞒了身份,望主子惩罚!”
沈乐君嘴巴张的能塞个鸭蛋进去了,惊讶之余就想到当初和初七关在一个马车里时,她是对人家又楼又抱的,当初以为他是女人没怎么在意,现在初七变成男人了,怎么办,丢死脸了!
当初从大漠回来后,初七就消无声息的走了,毕竟是同患难的朋友,沈乐君也想起过他几次,只是他不告而别,身份也不曾提起,沈乐君就是想找他,也没有个地方。
沈乐君神游这会,莲心端过来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两个碗,还有一包针,碗里的水发出淡淡的绿色。
兰贵妃嘴角微微勾起,“君儿不用介怀,贴身侍卫的身份自不一般,他们是你的侍卫,然后才是男人!”
兰贵妃走到沈乐君身前,拉过她的一只手,抬手从莲心的托盘里拔出一颗银针。
沈乐君还没反应过来这位今天抽风的贵妃娘娘到底要干什么时,指尖上就一痛,下意识的就要抽回手来。
“没事,没事,君儿不怕啊!”兰贵妃心疼的安慰着,一时冲动倒是把沈乐君当成孝子一般哄了。
沈乐君吓了一跳后,竟也不再挣扎,接着看见兰贵妃拉着她的手,一个碗里滴了一滴血。
兰贵妃一放开沈乐君的手,沈乐君就把手指含在了嘴里,真的很疼啊,当然,兰贵妃那过于温柔的声音,更让她惊怵!
莲心将混着沈乐君血的托盘端到初七和卫九跟前,初七先是挺起上身,抽出腰间的匕首,对着掌心就割了下去,红色的血液很快流到了第一个碗里。
那血流的就不能以滴来算了,沈乐君看的都肉疼,这口子可比她那被银针扎的一下大多了。
沈乐君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绢,上前递给初七,“需要那么多血吗?”
初七什么也没说,恭敬的谢了沈乐君,接过手绢攥在手里,然后抬起另一只手,端起混着两个人的碗,一扬脖子,将碗里的已经变成淡红色的液体全数喝下。
沈乐君看的嘴角都抽抽了,这到底是要干嘛啊,这个东西真的能喝吗?一会不会自己也得喝一碗吧?
沈乐君想着胃里就翻腾起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一旁慵懒的坐在软塌上的兰贵妃。
接着卫九依照初七刚才的步骤也放了血,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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