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洛妍兮皱了皱眉,有些失望。
本来想打听一下那泉水是否真的有解毒的功效的……罢了,看来她还是得亲自找容凌一趟……
“没事了,你先下去吧!”她揉了揉额,示意侍书下去。
“是,奴婢告退!”侍书悄悄地舒了一口气,屈身退了出去。
房门被轻轻地掩上了,她叹了一口气,看着烛台上跳动的烛火,渐渐地有些晃神……
不知不觉间,她的眼前便浮现了八年前初见南慕寒时的场景。
那是一个下午,她一如既往的在药房里忙碌着,老头突然推开门,把一身是血的他推给她就走。说那是给她物色的药人,还说是给她的生辰礼物。
当时她就气笑了……开什么玩笑,这人分明就剩下一口气了,拿他做药人,那不是浪费她的药吗?
所以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老头,结果却被老头一顿冷嘲热讽。
那意思无非就是说她要是救不活他,便是医术不精,医术不精她自然也就不能下山了。那时她才知道,他分明就是老头用来阻止她下山的幌子。
没办法,为了能下山,她只能救他。
记得他当时伤的很重很重,手脚上经脉尽断,浑身大大小小的伤痕无数,脸更是被人用刀划的面目全非……
救他,着实不易。
要知道,大夫救人不仅要用对医治的法子,更多的还是需要病人的配合,她见过太多自暴自弃或是忍受不住治疗的痛苦的病人。
原本以为他伤成这样,就算不自暴自弃,也会很痛苦抑郁一段时间,可是没想到他醒来后,脸上竟没有一丝黯然与痛苦,只是很冷静的听她分析完他的情况,然后很平静的接受了她的治疗方案。
有时候想想,她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那时的他,不过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吧……面对生死,面对病痛,他的脸上竟没有一丝畏惧。便是终日泡在滚烫的药浴中,便是因针灸被扎了一身的针……她都也没见他呼过一次痛。
“不痛吗?”
有一次正在为他针灸时,她实在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而他只是如往常一样闭上了眼,默然不语。
“痛的话就叫出来吧,我不会笑话你的!”不知为何,她鬼使神差地就来了这么一句。
说完,她就愣了。
她一向性冷,轻易不与人攀谈。可这次她不仅主动地跟他说了话,还在他冷淡不已的情况下出言说了一句安慰的话……或许她就是从那时开始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了……
他当时沉默了许久,就在她以为他不会说话了的时候,他突然睁开了眼,看着她淡淡地回了一句话,“叫的话不会不痛…只会白白浪费力气……”
说完,他又闭上了眼,而她却是怔了许久。
曾经的他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事,现在才能这般波澜不惊……
她开始好奇。
后来,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吧。
经过了一年多时间的治疗,他竟奇迹般地站起来了。
当时这件事可是震惊了整个梦泽山。便是痴迷武道,闭关多年的师伯在听到此事后都提前出关了。
许是被他的气质折服,师伯才见他第一面,硬是死皮赖脸地要收人家做徒弟。还抛出了帮他重塑筋骨,要把自己此生绝学传授给他的条件。
开始他是不屑搭理师伯的,后来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就愿意拜师伯为师了……就这样,他成了她的师兄……
说起来都憋屈,她明明比他先拜入师门,只因他是师伯的独门弟子,师伯硬生生地把他的辈分排到了她前面……
之后,为了帮他寻访灵药,师公便带着他离开了梦泽山。
两人四处云游,直到两年前,他独自回了梦泽山。
说是来奉师命来执行婚约,娶她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