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血液一点点蔓延而下,落在冰雪之中,红白相映,刺目而后一念,心口一片刺痛。
分明头晕眼花已然支撑不住,她半点不肯松手,固执到令人没办法拒绝。
反正他也不会知道,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她也还是是第一次用。
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没有在废话的机会。
“如此绝地他不得不与你生死相依,若是日久朝夕一样会将你弃之寒窑,天下男儿皆薄幸,怎会有你这么愚昧之人!”
风无雪血眸危险的微微眯起,飞火在她手中直逼而来而起,硬生生将两人相接之处以烈焰焚之。
清宁的凤眸被烈火倒映成一色,用尽全力拉上秦惑往后避开,火红烈焰未能将他们分隔两处。
他将袖一扫,招过数米高的冰墙抵挡在身前,额间冷汗遍布,眸色是难得一见的厉色。
她紧贴着他的后背,前是不断被烈焰融化成水滴的冰墙,深知抵挡不了多久,冰水一点一点落下。
凤眸落在他俊美无双的侧脸上,身前是猛然一阵的碎裂声。
几乎是没有经过任何的思索,她身形一转,挡在秦惑身上。
背后烈焰焚灼,一口心血口喷洒在他肩头,生平第一次觉得玄黑如墨,真是个在好不过的颜色,便是鲜血没入其中,也只不过是颜色渐深一些罢了。
秦惑掌中的寒凉之气在这一刻超乎全盛时期的奔涌而出,便是眼前飞火满天一时也被他此刻寒气压制。
风无雪额间火焰印记忽隐忽现,朝着她道:“是你帮我破冰而出,我可以不杀你,但是这个男人!必须死!”
秦惑苍白的薄唇微勾,“看来被冰封百年,对你而言并没有半点益处!”
两人同时撤手,幽蓝微光与烈焰红殇相互抵抗,身侧整座冰雕玉砌的冰峰在气流相撞下,飞速倾斜往下。
破除阵法的分明是这祸害,清宁口不能言急的冒汗。
方才的环境之中,只怕就这风无雪的记忆,以当时她对云知恒所言,大抵是要把这天下男子都算在负心薄幸之中了。
数不清的惊恐呼喊声从上方落下,在身侧摔得骨骼断裂、当场毙命的比比皆是。
“宫主,您…您出来了!”
即便是飞雪宫圣女冰铃儿这样的灵力,此刻也摔得狼狈,抬眸看到那周身飞火围绕之人,一时不免也惊住了。
风无雪却视若不见一般,伸手将她身侧的扶留以无形之力拉近,“我要的东西呢?”
扶留划过一阵复杂之色,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个冰玉瓶,然后缓缓走向前道:“不负厚望,东西已经练成。”
那玉泽剔透的冰玉瓶中之物,朱砂一般的色泽,在寒冰烈焰中格外鲜艳夺目。
寸相思!
即便从未见过过真正的成品,清宁几乎是第一眼就确定了那冰玉瓶中之物,就是扶留费劲心思弄出来的寸相思。
只是没想到真正要这东西的人,居然是在幻境中那样痛恨云知恒,要与他势不两立的风无雪!
她与秦惑相识一眼,风无雪的注意力都在扶留身上,将隐形空间中仅剩的两枚紫惊雷,塞给他一个。
事已至此,能死里逃生是大幸,如若不能,也要拉着她们统统陪葬!
“黄泉路上自有人相陪!”
秦惑将那紫黑色的圆球摸索在手中,周身寒气四涌,落在她身上的眸色却是温和的。
之前已经见过这东西的威力,他自然知晓这是保命之用的东西。
那走至风无雪身前的扶留却脚下一停,手中拿着那冰玉瓶道:“不过……”
清宁听到这声不过,一点也不惊讶。
认识诡医扶留的时间并不久,但也知晓此人绝不做亏本的买卖,即便是在眼前走火入魔的风无雪面前。
“不过什么!”
风无雪明显不悦,皱眉片刻后再伸手去拿,却已经慢了一步。
飞雪之中,有一白衣长袖飞卷,来人将那冰玉瓶握在手中,嘲讽一笑。
“一百年不见,没想到师姐还是这样痴心妄想!”